梦到柔柔之后，冯小燕很伤心，夜夜哭到睡不着，吃饭也吃不香。

身体越来越虚弱，前后不过小半月的时间，便早产生下了壮壮。

这倒也算遂了她的心意，是个男孩。

只是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只有四五斤的样子，小的跟个酒瓶子似的，在保温箱里住了两个多月，花了很多钱，才保住他的小命。

之后这个孩子的身体一直不好，从出院开始就闹肺炎，什么湿疹、感冒、发烧，大病小病更是家常便饭。。

属于那种见了风就发烧，喝口凉水就拉稀窜肚大半月的体质，毫不夸张的说，一个月能在医院里住二十多天。

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，小胳膊、腿、脑袋上全是扎的密密麻麻的针眼。

几年下来给他们一家人折腾够呛，可大病小病的折磨着，竟也奇迹般的慢慢长大了。

壮壮明显营养不良，再加发育迟缓，到三四岁的时候才会说话，可他会说话的第一个词叫的不是爸爸妈妈，而是……姐姐。

他经常睡到半夜的时候，突然爬起来，指着床头或者电视机上或者窗户上，喊姐……姐姐。

一开始冯小燕并不在意，以为他只是刚学说话，胡乱念叨。但随着次数多了，壮壮的症状越来越明显，她才开始后怕。

难道柔柔一直没有走……就跟在壮壮的身边吗？

想到这冯小燕一阵后脊发凉，吃睡不宁，想和别人说吧……这还不是什么光彩的事。

总不能叫她去和婆婆、丁大勇说，她二婚之前有一个女儿，还被打死了，死还死不消停，冤魂不散的缠上壮壮……

那她以后在这家也就甭呆了，光是婆婆那尖酸刻薄的嘴就能活剐了她！

可随着壮壮越来越大，这种症状也越来越明显。

他经常一个人独自玩玩具，还假装有一个姐姐在陪他，和姐姐一起玩。

有什么好吃好喝的，就会专门拿一个小碗，先在碗里盛上一些，然后推到旁边说些姐姐先吃，姐姐也吃之类的话。

尤其是突然有狗叫或者鸡叫的时候，壮壮会明显吓的一个激灵，尖叫着往床底下爬。

冯小燕一看那姿势，顿时吓得一身白毛汗都出来了。

壮壮尖叫的声调和他跪趴着往床底下钻的姿势，都和当初柔柔受惊吓时一模一样。

就算冯小燕再不敢提，可该发生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