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仰着头。
“你会说话呀?我说了这么多,你才一句话。”
她扁扁嘴,“我口渴了。”
陆时峥四下扫了一圈,院子角落里立着一棵果树,枝头挂着几颗熟透的果子。
他放下纸鸢,几步跑过去,手扒着树干,三两下爬了上去。
摘到果子后,他抱着树干往下一滑,稳稳落地。
小阿鸾眼睛瞪得溜圆。
陆时峥用袖子把果子擦了擦,递到她面前,“公主,你吃这个。”
小阿鸾这才反应过来,连连拍手,双手接过去,“陆时峥,你好厉害!”
陆时峥手指缩了一下。
在家里,他爬树叫顽劣,摘果子叫偷嘴,下人们会告状,父亲会罚跪。
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厉害。
这三个字砸在耳朵里。
他站在原地,一时间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。
小阿鸾已经抱着果子啃上了,啃得满脸汁水,啃了一半,发现他还站着没动。
“你咋不吃?可好吃了,甜甜的。”
陆时峥摇头。
东宫的东西,不能随便吃,这是规矩。
“那还有吗?”小阿鸾举着啃了一半的果子,“我要给哥哥留一个,哥哥最好骗了……哦不对,最好哄了。”
陆时峥停顿了片刻,从怀里摸出另一颗,递给她。
树上其实只有两颗熟透的果子。
方才他上去的时候,顺手都摘了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摘两颗。
小阿鸾把果子小心抱在怀里,像抱着什么宝贝。
随后她抬头冲他宣布,“陆时峥,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陆时峥没听懂:“公主,此话何意?”
“嗯……”小阿鸾皱着小眉头想了半天,自己也说不清,干脆一挥手,“天天陪我玩。”
说完不等他回答,抱着果子一路小跑进了殿门。
喊哥哥的声音传出老远。
院子里只剩下陆时峥一个人。
风从树梢掠过去,那只折了尾巴的纸鸢躺在草丛里。
陆时峥走过去,蹲下。
他把纸鸢捡起来,拍了拍土,理直了折断的尾巴。
抱着纸鸢站了一会儿,他才将其收进怀里。
……
每日小阿鸾都会来东宫找他玩,也会给他带很多东西。
这日,她带着糖葫芦来,看见陆时峥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抹眼泪。
“你为什么哭呀?”小阿鸾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