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。”

盛清霜的泪水沿着魏皇后的指缝往下流。

“十五皇子没有外家，没有母族，一张白纸。这样的孩子，最好控制。”

魏皇后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只有储君是自己人，你和你四哥才有活路，你连这个都想不明白？”

盛清霜身体还在抖。

但她的眼睛动了。

“你给十五皇子下乌头，差点把谋害皇嗣的罪名扣到本宫头上。你死了不要紧，整个魏家都要跟着陪葬。”

魏皇后松开她的下巴。

“蠢，蠢到骨子里了。”

盛清霜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
她看着母后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有恨铁不成钢，有疲惫，有冷酷。

盛清霜信了。

肩膀慢慢停止了颤抖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用袖子胡乱擦去脸上的泪。

“那……母后是为了……”

殿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
周嬷嬷面色骤变，转身挡在门口。

来人穿着内侍省赭色袍服，手捧拂尘，步态不疾不徐。

李福。

盛元帝身边第一得用的大太监。

周嬷嬷脸白了。

“皇后娘娘。”李福站在佛堂门口，行了个礼，脸上挂着四平八稳的笑。“老奴奉皇上口谕。”

魏皇后身体僵住。

转身面对李福，微微颔首。

“李公公请讲。”

李福清了清嗓子。

“皇上口谕：十一公主盛清霜，心术不正，谋害皇嗣，品行有亏，不堪公主之位。即刻废黜公主封号，押入冷宫幽禁，无旨不得外出，钦此。”

佛堂里没有声音。

盛清霜跪在原地，表情彻底凝固。

废黜。

冷宫。

这两个词砸下来，把她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砸得粉碎。

她抬头看李福。

李福没有任何表情。

她转头看母后。

魏皇后脸色灰败，嘴唇紧抿成一条线，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
盛清霜死死盯着那张脸。

盛清霜突然明白了，明白得彻彻底底。

她笑了。

笑声从嗓子底下翻上来，嘶哑、尖锐。

“母后。”

她笑得眼泪直流，“您还在骗我。”

魏皇后目光猛地缩紧。

“你说什么……”

“您说送补品是为了我和四哥找退路。”盛清霜的笑声剧烈颤抖。

她直起上身，膝行两步。

“可父皇的圣旨怎么来得这么快？”

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