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颜料重新盖好,又把画箱塞回柜子下面,转而拿出了素描本、铅笔和一块小画板。颜色画不了,速写至少轻便,找个凉快地方坐着还能混一上午。
出门的时候,她顺手戴了顶帽子,盖住自己两天没洗的头发。
楼道里都比家里都凉快一点,可一走出单元门,热浪还是迎面扑了过来。
这两个月林弥基本没什么正经事。
穿越以前她除了偶尔接点设计和绘画相关的活,更多时候靠网络约稿,老福特上发图,爱发电上收点订阅,遇到喜欢她画风的人也会直接来问稿。收入谈不上特别稳定,不过养活自己倒没问题。
现在全断了。
严格来说,那些服务器可能还在世界另一头继续运行,只不过隔了一百六十六年,对方就算真有人给她下单,她也收不到钱。
她也考虑过把以前画的东西拿出来卖。
这个念头只维持了几分钟。
以前那些作品,真在街边摆一排,说不定钱还没赚到,先因为传播银会社情被带走做笔录。
那这样林大书记的老脸就要被丢光了......
她一路顶着太阳走到附近的四号线地铁站,刚下扶梯,整个人便像重新活了过来。冷气扑在脸上舒服的让她险些叫出来。
感谢威圣开源(威利斯·哈维兰·开利,现代空调之父),不过这个时代应该是没他什么事了。
如今城市供电依旧紧张,可部分站点已经开放中央空调运行,让附近居民进来避暑。真正需要乘车的人沿着专门留出的两条通道进出,剩下大片区域几乎已经成了乘凉点。
人多得夸张。
有老人自带小马扎,坐在墙边摇扇子;几个年轻人盘腿坐在地上玩手机,再往前还有几个人围着一张折叠桌打牌,旁边一小堆瓜子壳已经被人用塑料袋接着,打牌的人声音一个比一个大。
林弥甚至看见有人带了躺椅
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纳凉市民了,必须要重拳出击。
不少人嫌外面挤,买了票过了安检待在里面,因此现在地铁站里已经贴了标语:
“请各位市民有序避暑,不要妨碍地铁正常运行”
林弥找了好一会儿,才在靠墙的位置发现一块稍微空些的地方,于是坐下来,把画板搭在腿上,抽出一支铅笔。
凉快下来以后,人的脾气确实会好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