翰林院。
值房内,陈长安正在备课。
《承天要典》的内容太过晦涩深奥,不适合那些孩子,但陈长安不能选择授课内容,只能尽量地将其中的道理用他们能够听懂的语言讲给他们。
就在他编写教案的时候,崔守敲了敲门,缓步走了进来。
他径直走到陈长安的位置,对他抱了抱拳,道:“陈修撰,下官奉掌院学士之命,来通知您一件事情……”
陈长安挑了挑眉,缓缓站起身,问道:“何事?”
崔守做出一副面露难色的样子,缓缓说道:“方才院内诸位大学士齐聚议事,孙晏孙大学士提及你在东宫授课不尊正统,舍弃圣贤经学不讲,反倒日日讲些不登大雅的神魔故事,以荒诞杂谈,误导皇嗣,荒废课业,失教失职……”
陈长安眉梢挑了挑,但表情依旧平静。
窦文焕这是一计不成,又生一计吗?
他是给皇嗣讲了神魔故事,但讲故事的目的,就是为了让他们认真对待学业,目前已经初具成效,何来荒废学业一说?
崔守话音一转,继续说道:“只不过,掌院大人当众为你开脱,说你初入翰林,首次执教东宫,缺乏授课经验,一时偏颇情有可原,故这次不记你的过错。”
顿了顿,他再次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说道:“下官是很赞同陈大人的授课方式的,但皇家有皇家的规矩,天家威严不可破,往后大人东宫授课,只能讲课本上有的圣贤经典,再也不能讲那些故事了,否则一定会受到惩处……”
陈长安静静地听完,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窦文焕为他开脱是假的,这件事从始至终,恐怕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。
借着别人之口弹劾造势,再亲自出面充当好人,卖他一份人情,顺便还能立一下他不计前嫌,宽容大度的人设。
不愧是内阁的老狐狸啊,此举既保全了他自己的名声,还给陈长安扣了一顶破坏礼法规矩的帽子……
不同于上一次的刻意刁难,此次他的手段明显要高明得多,一个大帽子扣下来,陈长安不接受也得接受。
陈长安微微点了点头,说道:“本官知道了。”
崔守站在原地,心中暗自叹了口气。
他奉命监视陈长安,亲眼见证他教化有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