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房内,陈长安陷入思索。
今天给皇嗣们上的第一堂课格外的顺利。
以他对张怀玉的了解,他说的话,必然不会是空穴来风。
更重要的是,窦文焕绝对不会那么好心,给他一个这么轻松的任务。
那些顽劣的皇嗣们忽然变得这么乖巧,肯定有着某种原因。
只不过目前,他还不得而知。
看着手里的《承天要典》,陈长安眉头微微蹙起,这本书对于孩童来说,太过深奥晦涩了。
他很清楚,对于这个年龄的孩子,需要寓教于乐。
只有激发他们的兴趣,他们学习起来,才能事半功倍。
刚刚吃过午饭,陈长安回到衙房,正准备休息一会儿,翰林院的院内,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翰林院其他值房的官员们,也听到了动静,纷纷走出值房。
看到院内的情形时,他们不由得一愣,只见几位顽劣的皇嗣,正站在院子里四处张望。
萧承煜目光一扫,看到陈长安走出来,立刻指着他道:“先生在那里!”
几位皇嗣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,很快便一拥而上。
“先生先生,非以饰身,将以致用也,这句是什么意思?”
“先生,不学无术,犹无楫而济川;徒学无行,犹有舟而覆水,这一句我没有听懂,你再给我们讲讲好不好?”
“先生,君子藏器于身,待时而动,是说君子要在身上藏着兵器吗?”
……
皇嗣们围着陈长安,纷纷发问。
他们不是真的对这些经义感兴趣,问题是,如果他们今天背不过这些,弄不懂这些句子的意思,先生明天就不给他们讲那只猴子大闹天宫的故事。
这个从来没有听过的关于猴子的故事,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。
因此,刚才课堂上他们没有听懂的地方,几人全都记了下来,特意赶来翰林院,专程请教陈长安。
翰林院的官员看着这一幕,个个瞠目结舌。
这还是那些顽劣的皇嗣吗?
他们这般勤勉向学的模样,翰林院的官员,可从来没有见过。
要知道在场不少大学士,早年都轮流给几位皇嗣上过课。
他们执教之时,这群天家子嗣逃学打闹顶嘴,捉弄先生是家常便饭,别说主动登门请教课业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