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陈长安换上官袍,准时入宫,到了翰林院。
朝中官员是卯时上班,但早上五点,那些皇子皇女们可醒不来,翰林院安排的上课时间是巳时,也就是九点到十一点。
一整个早上,陈长安都在备课,距离巳时还有一刻钟的时候,他才走出值房,向东宫的方向走去。
东宫本应是太子的居所,但大宁未立太子,宫内的学舍,正好给这些幼小的皇子公主上课。
和陈长安一起前往东宫的,还有一位五经博士,此人名叫崔守,是窦文焕给他安排的助教。
陈长安知道,助教只是名头,崔守真正的作用,是窦文焕的眼线。
两个人一路无话,很快就到了东宫。
走到学舍门外,只听到里面一片安静,崔守的脸上,浮现出一丝疑惑。
他之前也给皇子们上过课,每当来到学舍时,隔着很远,也能听到里面传来吵闹的声音。
今天都已经走到学舍门口了,学舍里面竟然一片安静,难道那些小祖宗还没来?
两人推门而入,看到学舍内的情形时,崔守僵在原地,满脸错愕,彻底看傻了眼。
只见学舍之内,往日里嬉戏打闹,无法无天的几位皇嗣,此刻全都端端正正地坐在各自案前。
他们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,腰背挺直,双手平放在桌上,看上去安分至极。
崔守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。
这群魔王,什么时候这么规矩了?
看到陈长安和崔守走进来,一众皇子公主纷纷抬头,齐刷刷地说道:“先生好!”
他们声音清亮,整齐划一,就像是提前排练过一样。
陈长安看着这一幕,不由一怔。
这情况,似乎和张怀玉说的不一样啊,不是说这些皇子皇女们顽劣不堪,难以管教吗?
当然,陈长安也没有放松警惕。
万一他们的听话只是装出来的,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坏招在等着自己。
此时的陈长安,并没有注意到崔守脸上那茫然且震惊的眼神,他走到讲桌前,清了清嗓子,说道:“诸位殿下,我是教你们《承天要典》的先生,我姓陈,你们可以叫我陈先生,在开始授课之前,还请诸位殿下自我介绍一下……”
陈长安话音落下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