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在门口站了两秒。
药水味比外头还要重,一进门就往鼻子里钻。
以前跟在苏正堂身边,她早就闻惯了这股药水味,现在闻起来反倒是觉得头疼了。
杨姨跟在她身后,反手把门带上。
小韩从案台后头站起来,压着嗓子。
“没人过来。值班牌我翻过去了。今天是说好了,我向你请教净神香原液的问题,我才能自己留在这里。本来今天也不是我值班。”小韩说道。
天晓得他去找墨承远申请这件事的时候,腿抖得有多厉害。
好在他也撑过来了。
事到临头了,他反倒是放松了起来。
反正横竖都是死,不如赌一把。
而且他也很好奇,苏清来实验室到底要怎么才能逃走。
实验室的另一头确实还有一条路,可那边出去就到墨承远房间的隔壁了,那岂不是更危险?
苏清点了一下头。
这小子办事儿还算是牢靠。
小韩走到门边,把门后的插销推到底,又拖过一张矮凳,斜靠在门板上。
做完这些,他的手还在抖。
他现在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,巴不得立刻就能离开这里。
他已经好久没回家了,他很想念他的家人。
以前在东南亚的时候,跟家里人还能经常的通电话,能视频。可自从来了深市,姓墨那个老东西连电话都不让他们打了。
他家里人还不知道有多担心他呢。
苏清没看他,径直走到案台前,把带来的资料摊开。
戏得做足。
万一有人从门缝里往里看,她得像个来干活的人。
而且现在时间还早,距离她逃走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。
她来这里之前已经跟顾家发了消息,那边回信说东南亚那头猎隼也已经在行动了。
她也不晓得以后要怎么面对苏正堂。
明明她还有很多话想要问他。
她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沈清辞,当年又发生了什么?她为什么会失忆?又为什么会在苏家?
如果江念恩就是他的女儿,那么是谁让她们母女分离了这么多年?
算一算时间,他离开的时候江念恩才两岁,那么小的孩子,她是怎么长大的呀?是谁在照顾她?
上一次见到江念恩的时候,听她所说的那些话,她的童年过得很痛苦。
这让她的心里很心痛,也很不安。
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