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底,魔都,科创板。
地平线的上市筹备进入最后阶段。
余凯带着团队从燕京飞到魔都,在陆家嘴的一家券商办公室里做最后的招股书修订。
陆尧没有参与具体的申报工作,但作为地平线最早的机构投资人和重要股东,他在上市前跟余凯见了一面。
两个人约在陆家嘴的丽思卡尔顿,下午三点。
余凯到的时候,陆尧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,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。
窗外黄浦江的水面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,对岸的外滩万国建筑群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灰白色的光。
“余凯,坐。”陆尧把菜单推过去。
余凯没有看菜单,要了一杯冰美式。他看着陆尧,开门见山:“陆总,上市定价定了。发行价对应估值八十亿美元,发行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,募资二十亿美元。
基石投资者已经确认了——联想控股、惊蛰资本、长兴存储、高瓴、红杉。中东主权基金那边也跟了。”
“发行价定在什么区间?”
“每股十二到十四美元,对应市盈率大概八十倍。”
陆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放下。
八十倍的市盈率,对于一家还在亏损的芯片公司来说不算低,但也不算离谱。
英伟达的市盈率常年在四十倍以上,Mobileye上市时的市盈率超过一百倍。
地平线的故事讲得通——中国第一支车规级AI芯片,征程二代已经量产,客户覆盖奥迪、博世、上汽、广汽、比亚迪,大众和丰田的合作也在推进中。
“路演什么时候开始?”陆尧问。
“下周一。先香港,然后新加坡、伦敦、纽约、波士顿、旧金山。十五天,四十五场会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余凯微微愣了一下。
上市路演是CEO和CFO的事,大股东一般不出席。
但陆尧跟地平线的关系不仅仅是股东。
他是最早的投资人,是金陵芯片实验室的推动者,是把地平线的芯片装进联想全系产品的决策者。
“陆总,你去了,路演的分量就不一样了。”余凯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陆尧说,“投资人看的不是芯片的性能参数,是芯片背后的人。
你一个人讲,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创业公司CEO。
我跟你一起讲,他们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