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
老约翰往一边走了走,他紧了紧身上的猎枪,“你们走吧!我就不去了!”
张昭动作停住了。
黑色雾气还在脚底翻涌,但那股向外扩散的力场明显滞了一瞬。
他偏过头,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老约翰身上。
老约翰没有看他。
他把猎枪从肩上卸下来,枪托拄在沙滩上,枪口朝天。
那支枪很旧了,枪托木纹已经被磨得发亮,扳机护圈上缠着一圈胶带。
他站在那,海风把他花白的头发吹得往后倒,旧工装衣摆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目光落在海湾对面的镇子方向。
“老约翰?”蜂医声音干涩。
老约翰摆了摆手,没让他说下去。
他转过身来,面对沙滩上那几十号镇民。
那些面孔他每一个都认得,有的跟了他半辈子,有的从父辈起就住在镇上。
他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,最后落在蜂医身上。
“罗伊,你带他们走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,但依然稳,
“老约翰,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不用劝。”老约翰打断他,语气平直,
“我儿子没了,我老婆也没了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甚至扯了一下,像是想笑,但没笑出来。
“我比不得你,我老来得子,小约翰被我和妻子当作一切!”
“但那群畜生却将他给咬了!”
沙滩上安静得只能听见海浪拍礁石,以及老约翰的悲鸣。
几个镇民低下了头,有个中年女人抬手抹了一下眼睛。
“我老婆是第二天走的,”
老约翰继续说,
“她接受不了小约翰的去世......”
“那群东西让我妻离子散!”
他把猎枪从沙地里拔出来,在手里攥了一下。
“我那时候就想跟他们拼了,但镇上还有这么多人,还有乔治娜,还有莎拉,我走不开。”
他偏过头,看了一眼帐篷区的方向。
“现在镇上的人有活路了,莎拉和乔治娜有罗伊了,我这个镇长当得够格了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他顿了顿,把猎枪扛上肩头,
“我要去当好一个父亲,当好一个丈夫。”
他转过身,朝岛岸线走去。
说是去报仇,但大家都知道这是赴死!
但没有人开口去劝。
儿子、妻子皆死,
对老约翰来说,活着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