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该等太子殿下亲自发话。”
顾长安平静道:“太子殿下已经发过话了,临行前,殿下也并未说过东宫庄田可以例外。”
庄头一时语塞。
赵横向前走出一步,挡在几名工部属员身前。
那些庄丁看见他腰间的兵器,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,终究没有立刻动手。
就在双方僵持之际,远处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数十骑沿着官道迅速靠近,为首之人身穿皇子常服,正是奉旨巡视京西的三皇子。
这条水道本就在三皇子今日巡视的路线之中。
宛平知县清晨得知三皇子进入县境,匆忙赶来陪同。
一行人从上游水闸逐处查验下来,远远看见安丰庄外聚着不少人,这才策马赶来。
跟在后面的宛平知县明显走得匆忙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。
三皇子翻身下马,目光先落在那道私渠上,随后又看见庄头手中的东宫牌票。
听顾长安将事情经过说完,他接过牌票,低头看了片刻。
舅父让他来京西查验地方是否照章分水,他原以为最多能够查出几个阳奉阴违的县吏。
没想到遇见的第一道私渠,竟然通向太子名下的庄田。
这样的机会,实在来得太巧。
三皇子心中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意,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。
不过他到底没有立即借题发挥,只是看向顾长安时,眼神里仍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试探。
“顾侍讲是皇兄的讲官,如今查到皇兄的庄子,也准备照章封渠?”
周围顿时安静下来,宛平知县悄悄低下头,连时樾也忍不住看向顾长安。
顾长安神色不变:“臣正是奉太子殿下之命而来。”
三皇子眉梢微动:“所以呢?”
“太子殿下让臣查清河水有没有按照章程流入百姓田中,没有让臣看见东宫牌票以后停下。”
顾长安看了一眼那片正在引水灌溉的庄田。
“何况东宫自己议定的章程,若连东宫庄田都不肯遵守,又如何让京畿勋贵与地方豪强遵守?”
三皇子看着他,眼中的试探渐渐变成了几分认真。
他听懂了这句话,顾长安查的虽然是东宫庄田,维护的却是太子刚刚议定的章程。
若他此时逼顾长安退让,反而成了带头破坏章程的人。
片刻后,三皇子将牌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