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一颗都没舍得吃。
每当她拒绝,他总有办法逼她。
……
第二天,安莫奈开始发烧。
脱水加上饥饿,她的免疫系统崩溃。
整个人浑浑噩噩,一会冷一会热。
冷的时候往他怀里钻,热的时候想推开他。
他一直在跟她说话,说他们出去之后要做什么,说他要学做饭——以前的赫连烬很会做饭,他每天给她做;说他们不住赫连庄园了,搬回景江湾,那是他们唯一的家;说他要和温知意离婚,所有事情他都会摆平……
他说了很多,声音越来越哑,到最后几乎发不出声了。
她一直应着,她知道只要她应,他就还在撑。
到了晚上,安莫奈开始说胡话,她抓着赫连烬的手,一会喊“小宴”,一会喊“小蕾”,身体在发抖,牙齿打颤,手指攥得很紧,指甲掐进他的皮肉里。
赫连烬的手摸进裤兜,摸到那颗仅剩的糖——女小人。
糖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化了,黏在纸上,他抠了半天才抠下来。
“张嘴。”
她张不开,嘴唇裂开了,一扯就疼。
“安莫奈……不许睡。”
甜的。
她含着那颗糖,眼泪流出来了。
她快撑不住了,她想放弃了……
赫连烬抱着她,感觉到她的生命在流逝——他也在发烧,两天没吃东西没喝水,他的意识也在模糊。
匕首划下去,血涌出来,他把伤口凑到安莫奈嘴边。
“安莫奈,喝。”
赫连烬用另一只手捏开她的嘴,把血滴进去。
他不知道喂了多少——他只知道她的嘴唇开始湿润了,她的呼吸没有那么急促了。
但他开始撑不住。
不知道是伤口感染了还是脱水,他的视线发黑。
但他没停,把手腕上的伤口又挤了挤,让血继续滴进她嘴里。
“赫连烬……”
安莫奈醒了,眼睛半睁着。
赫连烬的手腕还搭在她嘴边。
她看到了那道伤口,看到了血,看到了他的嘴唇干得发白、裂开了好几道口子。
她看到了他的脸——瘦了一圈,眼睛陷进去,全是血丝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的声音几乎发不出音,“喝了,你就不渴了。”
安莫奈的眼泪止不住往外冒,流进嘴里,混着他的血。
她想推开他的手,但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