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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炸的余波像一记重锤砸进耳膜,安莫奈的世界被抽空了声音。
什么都听不见。
只有尖锐的嗡鸣,像一万只蝉在聒噪。
脸埋在赫连烬胸口,嘴里全是土,舌头舔到牙齿缝里都是沙。
她想呼吸,吸进去的却是灰,呛得她整个人蜷起来。
她试着动了动,身上压着东西,沉得像一座山
有人把她整个罩在怀里,手臂箍着她的头,手掌护着她的后脑勺——
是赫连烬。
“赫连烬……”
她开口,烟尘直往肺里钻,她剧烈地咳起来,眼泪都被呛出来。
“赫连烬你醒醒!”
“我在。”
赫连烬的背弓着,高大的身形把她笼罩住了。
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,肘关节抵着地面,撑出保护区。
他后背在流血,后脑勺在流血,血一直在往外渗,顺着他的脖子淌到脖子上。
但他没管……
“伤哪了没?”他睁开眼第一件事是观察她,目光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扫过,确认她毫发无伤。
“我没伤,但是你在流血——”
她慌了,用手去摸他。
手指碰到他的额头,黏腻的,温热的。
顺着摸到他的后脑勺,那里也湿了一片,头发被血黏成一缕一缕的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的头被砸破了!”
“我死不了,”他的呼吸很重,一下下打在她额头上,“你活着就不叫有事。”
她想动,想从他身下爬出来看看他的伤。
“别动。”他制止她,“你一动,上面的东西就往下掉。”
她这才注意到头顶那根横梁,一头搭在残墙上,歪歪斜斜地悬在他们上方。
它要是塌下来,他们必死无疑。
她不敢动了,乖乖躺在他身下,听着他粗重的呼吸。
灰尘在昏暗中慢慢沉降,两个人缩在废墟的夹角里,外面是坍塌的庄园,头顶是随时可能继续塌下来的混凝土。
“哭什么?”赫连烬抱着她,大手在她身上摸索着,检查她身体每一寸。
“你伤成这样,一定很疼……”安莫奈的心疼得厉害,直抽搐。
都怪她,是她招惹了恶魔。上辈子害了赫连烬,这辈子又重蹈覆辙!
“不疼。”这点疼比起她这三年遭的罪,算什么。
“你骗人……你背上压着那么多东西,你后脑勺在流血……你骗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