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涩的疼,再也没忍住,捧着她脸上亲了一下又一下。
嘴唇贴着她的额头、鼻尖、脸颊,来回地亲,用一种近乎笨拙的确认——她还活着,她真的回来了。
亲着亲着,这个男人涨红着眼眶,眼泪慢慢涌上来。
安莫奈抬手,指尖很轻地擦过他的眼角——他没压住的那一滴,还是掉下来了。
“赫连烬……你哭什么?”
“……他打你的时候,疼不疼?”
安莫奈轻轻摇头:“早就不疼了。能回到你身边,我什么都不疼了。”
其实纪淮禁很少动手体罚她,折磨她的从来不是皮肉,是精神上的禁锢。
“我就是个瞎子。眼睁睁看着你受了那么多罪,我却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你被欧珀带走的时候,我不在。你挨罚的时候我不在,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不在,你哭的时候我不在,你疼的时候——我他妈全都不在……”
三年里她每一天都在等他,每一天都在被伤害,每一天都在想他会不会找到她。
而他呢?把她给忘了。
他有什么资格说爱她?!
“你在了。你现在在了。”她伸手捧住他的脸,“你来到了我身边。现在我在你怀里——怎么会什么都没做?”
他的喉结滚着,似有千言万语,但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表达不出来。
他按住她的手,紧紧贴在自己脸上。
眼角一大颗一大颗顺淌下来……
他的心疼得发疯!
这个该死的女人……怎么能让他心疼到窒息!?
“好了赫连烬……你以前都不爱哭的……”
她的泪水也没能忍住,脸埋进他怀里。
“讨厌,都是你一直哭……惹得我也哭了,呜呜……”
赫连烬无声地抱着她,手臂收得很紧,脸埋在她颈窝里,鼻尖全是水汽和她身上的味道——甜甜的,像家的味道。
他从来不知道“家”也有气息,他现在闻到了。
……
洗干擦干后,赫连烬把她从水里抱出来,用床单裹好,小心翼翼放到床上。
安莫奈浑身没力气,躺下去的时候陷进枕头里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。
但她没睡——她舍不得睡,贪恋地看着他。
这男人绷带渗着血,走起路来微微发僵,蛇毒虽然清除了,但浑身是伤还和纪淮禁打了一架,情况很糟。
他正在在翻这个房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