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金龙回来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。他轻手轻脚地上了楼，推开卧室的门，看见柠柠蜷在床上，被子也没盖，枕头抱在怀里。

他走过去，在床边坐下，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给她盖上。

柠柠动了动，睁开眼。她看见贾金龙坐在床边，愣了两秒，然后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不看他。

贾金龙笑了一声：“宝宝。”

柠柠不吭声。

“乖乖。”

柠柠把被子往头上拽了拽。

贾金龙俯下身，把被子拉开，露出柠柠的后脑勺。她头发散在枕头上，黑亮亮的一大片，耳朵尖红红的。

贾金龙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，柠柠缩了一下，但没躲开。

“生气了？”贾金龙问。

柠柠不说话。

“因为我没去接你？”

柠柠还是不说话。但她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，贾金龙知道她默认了。

他俯下身，把柠柠连人带被子一起翻过来。柠柠被迫仰面躺着，眼睛闭得紧紧的，嘴噘着，腮帮子鼓鼓的，一副“我不理你”的样子。

贾金龙看着她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他低头在她噘着的嘴上亲了一下。柠柠没反应。

他又亲了一下，这回稍微用了点力。柠柠的睫毛颤了颤，但还闭着眼。

“宝宝，”贾金龙的声音低低的，“我错了。”

柠柠终于睁开一只眼，看了他一眼，又闭上了。

“明天我推掉所有事，陪你一天。”贾金龙说。

柠柠的另一只眼也睁开了。她看着贾金龙，嘴还噘着，但眼神没那么硬了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，结果又去开会了。”

贾金龙笑了一声，低头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：“这次保证。你要是不信，我把手机给你，你明天把电话线拔了。”

柠柠被他逗得差点笑出来，但硬憋住了。她把脸别过去，哼了一声：“那你还得赔我。”

“赔什么？”

“你上次答应给我买的那个包，还没买呢。”

“明天就去买。”

“还有那双鞋。”

“买。”

“还有——”

“都买。”贾金龙打断她，“你想要什么都买。但有一条，明天我全程陪着你。”

柠柠终于绷不住了，嘴角翘了起来。她伸手推了推贾金龙的胸口：“那你先起来，压着我了。”

贾金龙没起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