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狗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,趴在桌子底下,夹着尾巴,一声不吭。
柠柠站在堂屋中间,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她觉得自己像被剥了壳的鸡蛋,光溜溜地站在所有人面前,无处可躲。
“说吧。”她爸开口了,声音很沉,“那个男的,怎么回事?”
柠柠嘴唇动了动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:“就是……处对象。”
“处了多久了?”
“两……两个多月。”
“两个月?”她爸拍了一下桌子,“你瞒了家里两个月?”
柠柠缩了缩脖子。奶奶在旁边插嘴:“丫头,你了解人家吗?现在外面骗子多得很。”
柠柠小声说:“他不是骗子……”
二叔把烟掐了:“你说不是就不是?你才多大?你见过几个人?”
柠柠不说话了。她眼圈开始泛红,鼻尖也红了,嘴唇抿得紧紧的,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。
要搁平时,她这副样子她妈早就心疼了,但今天她妈硬着心肠没吭声。
“那个贾金龙,”她爸接着问,“干什么的?”
“做生意的。”
“做什么生意?”
“煤矿……”
“煤矿?”她爸眉头拧起来了,“倒买倒卖的?”
“不是倒买倒卖!”柠柠急了,抬起头来,“他有正经矿,有合同的,煤卖给国营电厂!”
她爸没说话。爷爷在旁边敲了敲拐杖:“你去看过那个矿没有?”
柠柠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她没看过。她只知道贾金龙说他有矿,但她从来没亲眼见过。
大伯把烟头摁灭:“那就是没有。柠柠,你被人骗了。”
“他没骗我!”柠柠的声音带了哭腔。她站在堂屋中间,被一圈人围着,每个人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。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。
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马上就要掉下来。
就在这时候,院门被敲响了。
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柠建军站起来去开门,门一开,他愣住了。门口站着贾金龙。他穿了件黑色大衣,手里拎着大包小包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。
“二哥。”贾金龙叫了一声。
柠建军堵在门口,没让开: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来见叔叔阿姨。”贾金龙说,“该见。”
柠建军回头看了他爸一眼。柠柠她爸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