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想说什么,被柠建军瞪了一眼,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她乖乖回屋收拾行李,一边叠衣服一边偷偷松了口气。还好今天偷懒没去找贾金龙,要是被她妈撞见了,那可真完了。
第二天一早,柠柠被她妈拎着上了火车。走之前,她妈把沈芸拉到一边,从包里掏出一个红纸包塞进沈芸手里。沈芸捏了一下,厚度不对。
她打开看了一眼,手一哆嗦。里面是厚厚一沓十元大团结,数了数,整整五百块。
“姨,这太多了!”沈芸赶紧往回推。
柠柠她妈按住她的手:“这两个月柠柠吃你的喝你的,你又给她找活儿干,又替我们看着她。这钱你拿着,是姨和姨父的心意。你要是不收,我以后没脸让你照顾柠柠。”
沈芸推了半天没推掉,只好收下了。她攥着那个红纸包,眼圈有点湿。她这姨一辈子省吃俭用,五百块钱得攒多久啊。
但柠柠妈就是这种人,对外人客气,对自己人更客气。
柠柠被她妈带回了宁阳。火车上,她妈坐在靠窗的位置,柠柠靠在她肩膀上,闭着眼假装睡觉,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跟贾金龙联系。
她妈把她的手从袖子里拽出来看了一眼,皱了皱眉:“手这么凉,也不知道戴手套。”
柠柠含糊地应了一声,把手缩回去。她想起贾金龙给她捂手的样子,心里忽然有点酸。这一回去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。
回到宁阳之后,柠柠又变回了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柠家小女儿。
她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,早饭她妈给留在锅里,她端到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吃。
吃完饭碗一推,回屋躺着看画报。她妈让她扫个地,她扫了三下就说腰疼。让她洗个菜,她把菜叶子撕得稀碎,水溅了一身。
她妈骂她,她就往她爸身后躲,她爸虽然嘴上说“该骂”,但每次都护着。
但柠柠有一个秘密。
每天晚上九点,她准时回屋,把门插上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,记下今天想跟贾金龙说的话。
第二天上午,趁她妈去菜市场买菜、她爸去上班,她就溜到街口的邮局,给贾金龙打长途电话。
电话那头,贾金龙的声音穿过几百里地的电话线,带着一点沙沙的杂音,传到她耳朵里,又低又暖。
“今天干嘛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