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亮晶晶的，和哭泣的那个夜里一样明亮。

言九声音苦涩：“是啊，大小姐很厉害。”

他的唇瓣倏地被堵住，口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。

言九呆愣住，死寂的心忽然跳动得厉害。

有什么东西好像被点燃……

他手抵住孟溪棠的后脑，疯狂地加深这个吻。

他的嘴巴被咬得发麻，甚至尝到了血腥味儿。

孟溪棠手攀附在他的胸口，主动解开他的衣扣。

两人呼吸交缠，身躯紧密相贴。

他吻遍她的全身，但准备最后一步时……

言九的身体被用力推开。

躺在床上的女人用一种空洞的眼神看他：“言九，你不配。”

“穿上衣服，滚出去……”

言九沉默地起身，将地上的衣服捡起，然后慢条斯理地穿上。

*

所有的回忆戛然而止。

言九伸手摸了摸孟溪棠的脸颊，两张不同的脸在此刻重叠，变成眼前人的脸。

“大小姐，我是个很笨的人。”

“我自诩为了解你，但好像从未猜中过你真正的心思……”

“但我知道，无论发生什么事，言九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。”

“这一世，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。”

为孟溪棠盖好薄毯后，言九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。

外面的天早已暗下去，意识无比清醒的他，忽然来了困意。

言九眼皮子越来越沉，守在孟溪棠的身边很快沉睡过去。

朦朦胧胧间，他做了个模糊不清的梦。

梦里，他的身体无法动弹，但却被缓慢地拖动着。

“言九言九，我快背不动你了。”

“言九，你怎么那么胖啊！要不把你的两条腿砍掉得了，反正比起失去命，失去两条腿好像也不算什么。”

“言九，你快醒醒，我好饿。”

“言九，我的衣服好脏，我已经三天没洗澡了，你快醒来伺候我洗澡。”

言九眼皮子颤了颤，他很想醒来，但眼睛却像灌了铅般无法睁开。

模糊的视线下，他看到一个消瘦的身影。

“言九，好好活下去。”

“别回来找我……”

她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。

言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