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溪棠居高临下地说道：“跪下。”

言九短暂的愣怔，在孟溪棠的注视下，缓缓屈膝。

瓷砖潮湿坚硬，一丝丝凉意顺着膝盖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
孟溪棠踩在言九的胸口上，又踩在他的肩上，脚心用力，使他挺直的脊背往下弯曲。

“爬过来，你知道要做什么。”

她嗓音冰凉，低垂的眼眸俯视着他。

言九抿紧的薄唇扯起弧度：“遵命，大小姐。”

他缓慢靠近，孟溪棠的手指抓紧盥洗台的边缘。

*

被抱出浴室后，孟溪棠整个人软趴趴地扒拉在言九身上。

男人的手臂托着她的臀，她下巴尖埋在他的颈窝处。

“言九，如果有朝一日我杀了你，你会恨我吗？”孟溪棠突然问道。

言九神色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。

这一瞬间，他觉得孟溪棠仿佛察觉到了一切。

“不会。”言九说道。

因为他真的试过了，他无法去恨孟溪棠。

孟溪棠眼睫颤了颤，眼底投下一团小小的阴翳。

“嗯，如果有天我做了什么和平常行为不符的事情……言九，你记得去帮我查找真相。”

“记住，孟溪棠是不会杀言九的。”

她声音越来越弱，在说完这句话后又沉沉睡去。

而抱住她的言九，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孟溪棠是不会杀言九的……

但上一世……

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，令他头疼欲裂。

他也曾怀疑过两世的孟溪棠为何反差如此强烈，但从小就守护在孟溪棠身边的他，清楚地明白，她们是同一人。

言九把孟溪棠抱到床上，透过她恬静的面容，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那张脸。

此时的孟溪棠，即使容颜明艳生辉，但还保留着几分青涩。

而上一世的她，在裙下之臣无数后，五官愈发妖艳魅惑。

她就像一朵有毒的曼陀罗，吸引着无数强者为她前赴后继。

而他，孤零零地守在门外，依旧是她那个尽职尽责的保镖。

也有人嫌弃过他的存在太过碍眼，对他冷嘲热讽道：“孟大小姐，这保镖长得挺不错，又对您忠心耿耿，您就没心动过？”

孟溪棠莞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