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书房,廊间清风徐徐吹过,裹挟着楼下客厅淡淡的欢声笑语。
我站在二楼的回廊之上,指尖轻轻抚过微凉的雕花栏杆,心底依旧被方才书房里那番对话震荡得久久不能平复。
公公那一份沉甸甸的信任,像一块温热的璞玉捧到我的手上,珍贵,却也分量千钧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,稍稍敛好心绪,抬步缓缓走回客厅。
客厅里阳光正好,暖融融的天光铺满大理石地面。
小金宇依旧坐在柔软的防护软垫上,两只小胖手攥着一只布艺小老虎,正咿咿呀呀地自己跟玩具说话,圆滚滚的小腿一下一下轻轻蹬着软垫,乌黑透亮的大眼睛时不时四处张望,软糯的小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。
童童侧坐在软垫边上,身子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目光温柔地落在小金宇身上,时不时伸出手指,轻轻逗一逗小家伙的掌心,少年身姿挺拔舒展,脊背绷得笔直,再也没有往日佝偻畏缩的模样。
婆婆端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件刚刚缝了一半的小肚兜,银针在指尖轻巧翻飞,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目光落在我的脸上,眉眼带着几分关切,放下针线,轻声开口:“情情,和你爸聊完了?看你神色,好像心里装着事。”
我走到沙发边坐下,抬手轻轻捋了捋耳边散落的碎发,浅浅呼出一口气,抬眼看向婆婆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郑重:“妈,爸打算让我跟着他慢慢学习管理城郊的实体工厂,往后等我学扎实了,就让我正式接手。”
婆婆手上的针线顿了顿,眼底没有半分意外,只是缓缓放下肚兜,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背,掌心柔软温热。
婆婆眉眼慈爱,目光认真地望着我,缓缓开口:“这件事,你爸和长生很早便和我提过几句。我们一家人都看得到你的品性,知道你心地宽厚做事踏实,遇事也沉得住气。”
“只是工厂不比家里,车间嘈杂,琐事繁多,人员物料、生产品控千头万绪,你一边要照顾半岁的小宇,一边还要进厂学习,身子千万不能透支,累了便停下来歇一歇,不必逼自己事事做到尽善尽美。”
这番体恤的话语,简简单单,却让我鼻尖微微一暖。
在这个家里,没有人一味地要求我必须做出多么耀眼的成绩,所有人最先惦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