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张归紧张,那帮北燕人想上城头,那是想都别想。”
“打了几天了,他们除了丢下无数尸首,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“昨儿个下午又来了一波,架了十来架云梯,爬得跟蚂蚁似的。”
“结果呢?咱们滚木礌石往下砸,金汁滚油往下浇,再加你那些火药包轰隆隆一顿招呼,北燕人哭爹喊娘地滚回去了,城根底下又多了两三百具尸首。”
他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,嚼了嚼咽下去,把空碗往旁边一递,豪气干云地说:
“所以说,你放心。他们攻不进来。咱们临安城的城墙,不是吃素的。”
陈勺安接过空碗,正要说什么,忽然听到城头上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个哨兵趴在垛口上,伸长了脖子望着西方,忽然猛地回过头来,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,嘶声喊道:
“旗号!是大齐的旗号!援军!援军到了!”
城头上安静了一瞬。
洪宝手里的空碗“哐当”掉在了地上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垛口边,一把推开那个哨兵,自己探头往外看去。
他的身体僵住了,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,足足过了三四息的时间,才猛地转过身来,脸上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和狂喜的表情。
“是滇南侯的旗号!”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滇南侯他带兵来了!”
下一秒,震天动地的欢呼声爆发开来。
小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,手里的勺子哐当掉进了粥桶里,结结巴巴地问:
“援军?真的是援军?”
陈勺安放下大勺,快步走到垛口边,手扶着粗糙的砖石,向外望去。
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。
临安城西面的地平线上,烟尘滚滚如黄龙腾空,一面面大齐的军旗在烟尘中猎猎飘扬。
滇南侯的将旗高高竖起,在风中翻卷如浪。
援军从北燕人的后方杀来,骑兵冲锋的蹄声如同闷雷滚过大地,震得脚下的城墙都在微微颤抖。
北燕人显然没有料到会有援军从背后杀到,他们的阵型开始出现混乱。
城头上的洪宝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。
他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,刀身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过一道雪亮的光芒,嘶声吼道:
“打开城门!所有还能动的,跟我出城杀敌!前后夹击,让这帮北燕鞑子有来无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