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开了四十分钟,下了大路,拐上一条土路。
土路两边是杂树,树不高,稀稀拉拉的。路面坑洼,车子颠得厉害。曹之爽的左臂被绷带缠着,方向盘打得不太利索,颠了两下,手腕上的针眼传来一阵胀。
他换了只手打方向盘。
周源坐在副驾驶上,叼着那根没点的烟,眼睛看着窗外。
“前面左拐,上山。”
曹之爽打了方向盘。土路变成了碎石路,车轮轧在碎石上,响声很大。
山不高,几百米的样子,半山腰有一片菜地,菜地上面是一栋矮房子,红砖灰瓦,房子旁边搭了一个棚子,棚子底下停着一辆三轮车。
曹之爽把车停在山脚下。
两个人下了车,沿着碎石路往上走。
走了五分钟,到了菜地边上。菜地里种了白菜和萝卜,白菜长得不错,萝卜缨子也绿油油的。
“这就是陈半仙种的?”
“对。”
曹之爽看了两眼。菜地打理得挺好,但人呢?
矮房子的门关着,窗户也关着。门上挂了一把锁,不是新锁,上面有锈。
周源走到门前,敲了三下。
没人应。
又敲了三下。
还是没人。
周源回头看了曹之爽一眼。“不在家。”
曹之爽走到窗户旁边,手搭在窗框上往里看。窗户上蒙了一层灰,里面黑乎乎的,能看到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个书架。桌子上有杯子,杯子旁边有一本翻开的书。
“走了多久了?”
周源看了一眼门上的锁。“锁上有锈,但不多,估计走了三四天。”
三四天。
曹之爽站在窗户前面,脑子在转。陈半仙住在这,种菜过日子,突然在三四天前离开了。三四天前,是九尾刚死的时候。
巧不巧?
“他有没有可能出门买东西?”
周源摇头。“他不逛街。我帮他搬家那次,他跟我说过,他一个月下山一次,买一次粮和日用品。上个月十五号他刚下过山,这个月的还没到。”
“那他去哪了?”
周源没回答。
曹之爽走到棚子底下看了一眼。三轮车在,车钥匙没拔,后斗里放着两袋化肥。
“车还在,人走了。”
曹之爽蹲下来,手指在地上摸了一下。碎石路上有脚印,但被风刮得不太清楚了。他的灵明眼不能用,看不了更多细节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