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。
为什么?为什么呢?
为什么她明明是皇家侧妃,是为家族带去荣耀的人,却要落得这样的下场?
难道真的是因为她从前作恶多端吗?
可这些一切,不都是爹娘教她这么做的吗?
不知道哭了多久,面前忽然站定了一个人。
对方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娘子,穿了一身方便做活的粗布衣裳,手里拿着把伞,看上去很是温柔和气。
“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?”程慧看着她,像是看见了从前的自己。
只不过,眼前的姑娘似乎比当初的自己更惨一点。
脸上黑乎乎一片,头发乱糟糟的,衣裳又脏又皱,脚上还没有鞋子,一双袜子磨破了,血肉混着砂砾糊在脚底,看上去就疼得不行。
“眼瞧着要下雨了,你要是无处可去,不如去我们店里避一避?”
程慧说完,就有些后悔。
茶铺不是她的店,她不该这么擅作主张邀请人的。
却见面前蜷缩成一团的姑娘哭得更凶了:
“呜呜呜……我无处可去了,我没有家了……”
睿王府不是她的家,忠勤伯府也不是她的家了,她还能去哪里?
程慧还是不忍心,伸出手,想拉她起来:
“走吧,去店里,我给你倒杯热茶喝。”
快下雨了,茶铺生意一般,隔壁春意居倒是还行,只可惜现在不是饭点,人也不算多。
对于程管事领了个小乞儿坐到门口,所有食客和员工都见怪不怪了。
毕竟连侏儒都能雇佣,这食店的东家本来就是个心善之人,管事娘子自然也有样学样。
所以,这不是头一遭了,好些乞儿、落难的妇人孩子,有时候也会来讨一杯茶喝呢。
最后,任玉瑶就窝在茶铺的角落里,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霜柰茶,看着屋檐落下来的雨丝发呆。
天色一点一点变黑,茶铺和春意居谨记叶昭昭的吩咐,都要准备打烊了。
那个被管事娘子拎回来的小乞儿依旧坐在角落里,保持着一个动作不曾挪动过。
手里的茶没喝多少,剩了一大半,被她呆愣愣地捧在手心。
程慧带着两个店员收拾好一应器具,看见角落里的人影,走了过去:
“你好些了不曾?在汴京可还有亲眷,我送你过去?”
方才,她领她回来时,就已经问过好些问题了。
叫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