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谎。
小丫鬟不疑有他:“原来如此,那奴婢来提着食盒就成!”
灵娘心里藏事,走得很快。
甚至比拎食盒的丫鬟还要快了半步,这才撞上了急急忙忙出来的人。
“怎么了这是,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?”灵娘冷了脸,看着撞在自己身上、脸色还不太好的丫鬟。
归园和春意居一样,一直井井有条。
若是放在春意居,店员冒冒失失冲撞了食客,灵娘会更生气。
明明都是只要足够谨慎、就可以避免的事情,这种低级错误,实在是不可饶恕。
那丫鬟吓了一跳,连忙行礼:
“灵姑娘恕罪,奴婢,奴婢不是有意的——”
“唷,灵姑娘?”一道充满戏谑的少年声音忽然从里头响起。
灵娘一顿,抬眸看去。
就见屋里,谢晏时抱着一柄剑,慢条斯理地走到了门口,靠在门框上,向她看过来。
少年人身量高,眉眼冷,声音也冷:
“怎么,在嫂嫂那里取笑我还不够,又来我的住处逞威风来了?”
灵娘看着他,先是行了一礼:
“谢小公子,方才的事情,是我错了,我不该笑你是独腿公子,我向你郑重赔礼道歉。”
“这是我亲手做的汤饼,谢小公子若是不嫌弃——”
“嫌弃。”谢晏时直接打断她的话。
灵娘手一抖,刚准备揭开食盒盖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,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无措。
见小姑娘脸色都吓白了,谢晏时又勾了勾嘴角:
“只是一碗汤饼,就想把我打发了?”
灵娘蹙了蹙眉心,看着他这副明显是要狮子大开口的表情,忍了忍,问:
“那谢小公子,想要我如何做?”
谢晏时却不答,径直将自己的剑拍在桌上,衣摆一掀,坐了下来。
一偏头,看着她为了干活利索而用襻膊挽起来的袖子,和那双因为时常做案间灶头的活儿、而愈发肌理分明的结实小臂。
明明她现在住在归园,完全可以做个大家小姐,不必事事躬亲了,还总跟个签了卖身契的厨娘似的。
还真是个又轴又勤快的笨姑娘。
大约是他目光停留在自己手臂上的时间太长,灵娘的脸慢慢热了。
哪儿有男子这么盯着姑娘家看的?!
她立刻解开襻膊,将袖子放下来,眼神不善地瞪他。
“你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