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;有人被逼到墙根,举着刀的手抖得像筛糠,被三把枪同时捅穿,钉在城砖上,血顺着砖缝往下淌,把灰白的砖染成暗红。
有守军终于撑不住了,扔了刀,“噗通”跪下,嗓子都劈了:“降了!我降了!别杀我!求求你们——”
冲上来的玄武军兵丁脚步一缓,喘着粗气,骂了一句:“早干嘛去了?!”
“就是!”旁边的兵跟着啐,刀上还滴着血,“他妈的,早投降、晚投降、不投降——现在想投降?老子的军功呢?一个脑袋几十两银子,你让老子喝西北风去?!”
“哐当”一声,刀落下。
那降兵到死都没想到——他扔了刀,跪了,求了饶,磕了头,还是没活成。眼睛瞪得大大的,死不瞑目。
这一幕在长街上到处上演。溃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,有的钻巷子,有的翻墙,有的跪地求饶。跪得早的、跪在大军正面的是真不杀——殿下说了胁从不问。可那些跑了一路、打了一路,打到山穷水尽才想起来扔刀的,玄武军根本不给机会。
“现在降?晚了!”
“你他妈追了老子三条街,现在想起来降了?”
“跪好!别动!别让老子难做,等一下,给你留个全尸!”
整条长街全是白甲兵的身影,追的追、杀的杀、拖人的拖人。血顺着石板缝淌,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沟,脚踩上去,滑腻腻的,一步一个血脚印。
沿街的商铺门板早关严了,百姓缩在家里不敢出声,连窗户缝里都透着一股子颤。有几个兵冲到一家粮铺门口,正要抬脚踹门,被什长一把拽住,兜头一巴掌:“你他妈疯了?!”
什长眼珠子瞪得溜圆,唾沫星子喷了那兵一脸:“殿下进城前怎么说的?!敢动老百姓一根手指头,军法处置,砍头!你想死别拉着老子!”
那兵吓得一缩脖子,手赶紧从门板上缩回来:“可是……可是他们有钱……”
“有钱?有钱去抢勋贵府邸!”什长指着远处那片高门大院,眼珠子都在放光,“看见没?那是魏国公府!那是户部侍郎的宅子!抢那些!抢百姓算什么本事?那叫军功,这他娘叫犯军纪!你要真馋银子,待会儿跟着老子冲魏国公府,一个匣子就够你娶三个婆娘!”
兵丁们眼睛一亮,嗷嗷叫着往勋贵府邸的方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