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,眼睁睁,调不动。
"剩下的呢?"徐弘基掰着指头,一桩桩,揭给众人看,"龙江卫、豹韬卫、金吾卫……吃了多少年空饷?兵册上,一个卫,满编五千,实打实地,能拉出两千,就算,他娘的有良心!"
"那兵,甲是锈的,刀是钝的,操练,三五日,摸不着一回。"他冷哼,"再就是,满城抓的壮丁,拿绳子拴着,哭爹喊娘。这帮人,上城,能打仗?炮一响,不反戈,就算,烧高香!"
满屋子勋贵,听得,脸都白了。
徐弘基,自己也没好意思,把话说满。
他掌了这些年兵,克扣、空饷、吃兵血,那些门道,他比谁都门儿清——因为,他自己,就是这么过来的。正因为门儿清,他才比谁都明白,这十万大军,是个什么货色。
吹口气,能倒。
他心里,早把"守住"两个字,划掉了。可当着众人,他还得,硬撑着,从牙缝里,挤出一句安慰:
"……不过,城墙,还在。南京的城墙,是太祖爷,一块砖一块砖,垒起来的,天下第一坚。撑一时,是一时。"
这话,他自己,都不信。
"那水师呢!"
一个伯爷,憋不住了,猛地,把矛头,转向了刘孔昭,嗓门都劈了:"刘孔昭!你掌操江!你给咱们,说说,那长江水师,怎么就,混到,只剩二十艘破船了?!"
刘孔昭脸上的肉,一抽,梗着脖子:"寡不敌众!三百艘巨舰,压着打,换你——"
"放你娘的屁!"那伯爷,根本不吃这套,一拍桌子,"二十艘破船,是一炷香,就没了。可你要是,手里,有个七八十艘、上百艘,像样的船呢?!"
"在江面上,摆开了,轮番缠、轮番烧,拖他个,一个月、两个月,行不行?!"他红着眼,手指头,直戳过去,"结果呢?就二十艘!你叫咱们,拿什么拖?!"
"这能怪我?"刘孔昭嚷。
"不怪你,怪谁?!"另一个老勋贵,也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