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打了个措手不及。"史可法话锋一转,"可八旗的底子,损了吗?没有!他退回关外,白山黑水,休养生息。多尔衮是何等人物,会咽下这口气?等秋高马肥,铁骑再入关,太子拿什么,两线御敌?"
杆子最后,点在四川。
"张献忠,是动不了。"史可法实话实说,"秦良玉那五万白杆兵,像一把锁,把他死死钉在四川。可诸位反过来想——张献忠钉在四川,太子,是不是也得防着他?这就够了!"
史可法转过身,目光扫过众人,一字一句,砸地:
"这三家,一个缩襄阳、一个退关外、一个钉四川——看着是败了,可一个都没倒!"
"只要咱们南京,一天不降,这就是一面旗!他们就会替咱们,从四面八方,一刀一刀,剜太子的肉!"
城楼里,静了一瞬。
高弘图咳嗽一声,接过话头,他是户部尚书,最懂钱粮,此刻声音里,带着算账算出来的底气:
"史大人说兵,老夫,说钱。"
"诸位算过没有?太子十七万大军、三万水师,人吃马喂,火药炮弹,一天,得多少钱粮?"他伸出干枯的手指,"那是金山银海!"
"他的钱,打哪来?抄家!北京抄一遍,山东抄一遍——可抄家,是一锤子买卖,抄完,就没了。坐吃,山空!"
"而天下真正的钱库,在哪?"高弘图重重一敲公案,"在江南!在咱们脚下!"
"只要南京在抵抗,江南的士绅、田地、盐课商税,就一分钱,都进不了他太子的口袋!他收不上税,养不起兵,拖上一年半载,那十七万大军,不战自乱,自己就得哗变!"
"所以——"高弘图环视一圈,斩钉截铁,"咱们不是等死,咱们是,跟他比命长!他,比咱们急!"
这一番话,像给满屋子将死之人,灌了一大口烧刀子。
"对!拖!拖死他!"
"江南的税,他一两,都别想收着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