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万人就是孤的,怎么编、归谁带、调往何处,孤说了算,跟你,没一文钱干系!"
"庐州百姓秋毫无犯?——孤的大军怎么待百姓,自有孤的军法,用不着你拿这个,来跟孤做交易、换前程!"
"给崇祯留体面?——"朱慈烺眼里寒光暴涨,"那是孤的父皇!朱家父子的事,轮得到你一个外臣,指着鼻子,教孤怎么做儿子?!"
三句话,三条,驳得干干净净,一条没留。
黄得功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握着刀的手,青筋直冒。
朱慈烺却不给他喘息,催马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,竖起一根手指:
"孤今天,只给你一条路。"
"放下刀,交出兵,下马,跪到孤面前——无条件,无话说,无半个字的价钱!"
"你的命、你的兵、你一家老小的死活,从你跪下那一刻起,全攥在孤手里!"他声音冷得像铁,"孤高兴,赏你条活路;孤不高兴,现在就送你去见你那套忠臣道理!"
他猛地一挥手。
"咚——!"
三千大雪龙骑齐齐踏前,铁蹄砸地,闷雷滚滚,雪白刀枪如林,铺天盖地压了过去。三百门神武炮的炮口,"咯吱"转动,黑洞洞,齐齐对准了黄得功那两万人。
黄得功阵后,那五百亲兵,吓得腿肚子转筋,刀都快握不住了。
两万人的大阵,鸦雀无声。
"孤,数三声。"
朱慈烺骑在马上,马鞭轻轻点着,声音不大,却字字催命:
"一。"
黄得功额角,冷汗下来了。
"二。"
他回头,想看一眼自己的兵——可他看见的,是一张张惨白的、躲闪的、根本不想为他这三条条件去送死的脸。
他忽然懂了。
他拿什么跟人家谈?谈忠?人家是太子,是储君,是带着十七万虎狼、连破十万大军的真龙。谈兵?他这两万人,连人家一轮冲锋都撑不住。谈弟兄?弟兄们的眼神,早把他卖了。
他那三条,从头到尾,就是个笑话。
"三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