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"金山那儿江面窄。咱们在上游攒些快船,船上堆满干柴、泼上油。等他船队过了金山,夜里把船点着了,顺流放下去,烧他娘的。"
"火攻?"刘孔昭一拍巴掌,"这个行!三国的时候,周郎不就是这么干的?"
"没那么容易。"史可法摇头,"他船大,炮多。咱们的火船还没凑到跟前,就叫他炮打沉了。"
"那……那凿船呢?"高弘图缩着脖子小声问,"找些水性好的,夜里潜到他船底下,凿他几个窟窿?"
"也行。"史可法点头,"可那也就是挠痒痒,挡不住他。"
他停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了:
"这些都是小打小闹。挡不住他的。"
堂里又静了。
刘孔昭骂了一句:"那就干等着?等他打过来?"
史可法转过脸,盯着他,一字一句:
"太子在山东,一晚上抓了三百一十七个官。抄家的抄家,砍头的砍头。刘泽清?凌迟。"
"在北京,他把六部的旧官清了那么多,尤其是咱们江南的官员。换了一茬又一茬。"
"他现在往南来,图的是谁?"
他扫了三个人一眼。
"图的是江南的地,江南的银子,江南的官。"
"他在山东杀了多少?在北京杀了多少?你们心里没数?"
"他这一脚踏过来,就是要咱们这帮人的命。"
"咱们不跟他拼个鱼死网破,难道伸着脖子等他一个一个砍?"
三个人都不言语了。
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太子在山东大开杀戒的消息,早传遍南京了。
三百一十七个官,一晚上全下了大牢。抄家的抄家,剐的剐。
这他娘的是什么概念?
这是把江南的读书人不当人看。
这是要把江南两百年攒下的家底,连根刨了。
他们这帮人,平日里在江南作威作福,圈地的圈地,逃税的逃税,科举都快被他们包圆了。
太子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