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完了完了,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"
老赵头蹲在门后,攥着菜刀,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脚步声到了他家门口——
停了。
老赵头屏住呼吸。
就听见门外面,一个粗嗓门低声骂:"他娘的,这巷子太绕了,那个狗官的宅子到底在哪?"
另一个声音说:"前面第三个门,按照地址应该是这个!"
"哦,那走吧。"
脚步声又响起来,从他门口过去了。
老赵头松了口气,后背全是冷汗。
不对啊。
这伙兵,不是来抢老百姓的。
他们直奔东边——那边住的全是当官的。
他刚要琢磨过来,东边忽然传来"哐当"一声巨响。
是踹门的声音。
紧接着,是女人的尖叫,男人的呵斥,东西摔碎的声音,混在一起,从东边飘过来。
老赵头趴在门缝上,眼睁睁看着一队兵往东去了。
他愣了半天,忽然"啪"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"他娘的……咱们搞错了?"
布政使张养志,这会儿正打着呼噜。
他今年五十出头,肚子上的肉一躺下来就堆成褶,睡觉打呼噜跟拉风箱似的。
新纳的小妾缩在他旁边,才十七岁,是上个月花了五百两银子从苏州买来的。
院门外先是传来一阵嘈杂。
老管家披了件衣服出来,刚想问"谁啊",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。
几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迈过门槛,火把举得通明。
老管家吓得腿一软,"噗通"跪在地上,话都不会说了:"官……官爷……这是……这是……"
"滚一边去!"
锦衣卫一把推开他,直奔正房。
老管家被推了个跟头,下巴磕在台阶上,磕出一个青紫的包。他也不敢叫,爬起来缩在墙角,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张养志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,迷迷糊糊骂了一句:"他娘的大半夜的,闹什么?"
他边说边披上衣服,刚走到门口,门就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了。
两个玄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