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场的情况。
布留赫尔发现,张廷枢对当前形势的理解,远超自己的想象。
他不仅知道上海哪有码头、哪家洋行实力雄厚,连美国西海岸哪个港口最方便卸货、南洋种植园的豆饼价格走势,都能说得头头是道。
布留赫尔大为惊叹,又想斩鸡头烧黄纸。
但上次差点把自己烧进去了,这个念头也只能想想。
这王八蛋虽然嘴毒心黑,但跟他合作,确实能赚到钱。
张廷枢还告诉他,上海卸货之后,商船不会空船返航。
毛熊可采购精密仪器、化工原料、棉花食糖茶叶、五金水泥西药、日用杂货等运回远东,省去从欧洲区域长途转运物资的巨大成本。
整条航线双向载货,来去都有收益,利润极大。
布留赫尔觉得真的不错,这些都是莫斯科现在急需的。
聊到深夜,布留赫尔看了看表,站起身。
“张总司令,时候不早了,我得回军舰上去了。”
“这么急?”张廷枢也站起来,“不在这住一晚?”
“不了。我得连夜给莫斯科发电报,让他们尽快给答复。”布留赫尔苦笑,“这次我得等他们确认。”
“行。”张廷枢点了点头,送他到门口。
布留赫尔走出院子,夜风吹来,一身轻爽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廷枢,欲言又止。
“还有事?”
布留赫尔犹豫了一下,开口道:“你说的那些生意……具体怎么操作,我们兄弟俩有的是时间详聊。”
“好。”
布留赫尔点了点头,转身朝港口走去。
港口,缆绳缓缓解开,螺旋桨搅起的白色泡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。
三艘毓大轮船船首尾相接,缓缓驶离雄基港泊位,悄然无声,连汽笛都没有拉响。
卢屹峰站在毓大号的船尾甲板上,朝码头上敬礼。
张廷枢站在码头上,等到最后一艘货轮也消失在夜幕中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“总司令,船队走了。”沈书言轻声提醒。
“嗯。”张廷枢点了点头,转过身,“回庆兴官署。”
回官署的路上,几人都没说话。
沈书言知道总司令心情不轻松,上海那步棋,牵动的可不只是一座城市。
回到官署,金成柱正带着几个朝鲜士兵收拾。看到张廷枢进来,他们连忙放下手中的扫把挺直腰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