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法定论。存在知情刻意举荐、或是审核疏漏两种可能。但推荐函由其出具,资质核查失职责任无法推脱。”
姜念合上电脑。“你打算怎么推进。”
沈清辞再度扫视白板上的关联链。“周一到岗,第一时间向陈敏汇报。申请剔除振新建材供应商入库资格,要求施工方重新合规举荐供应商,并对所有举荐主体开展全面背景尽调。”
“如果施工方拒不配合呢。”顾深问。
“合同条款明确约定,甲方拥有供应商最终审核决定权。合规有据,必须执行。”
姜念轻笑一声。“你现在越来越有甲方审计的气场。”
“不是气场。是审计本身的权责。”
周六下午,苏晚上门。
她进门便看见白板上错综复杂的关联图谱,驻足细看十几秒,转头望向沈清辞。“你还在深挖赵家的旧案?”
“不是追旧案,是核查翡翠湾项目供应商风险。”
“但整条链条的核心,全是赵家关联人员。”
“赵家明面势力覆灭,但周建国仍在。他名下企业正常存续,掌控的空壳体系依旧完好。不彻底肃清隐患,换个项目、换个空壳,依旧可以复刻旧的违规模式。”
苏晚不再多问,转身走到窗台,看向两盆分株绿萝。“分出来这盆活稳了?”
“活了。黄叶褪去,长势恢复正常。”
“你养东西越来越得心应手。”
沈清辞没有接话。
入夜,客厅电视低声播放着节目。屏幕光影闪烁,却无人关注内容。沈清辞靠在顾深肩头,手持手机翻阅翡翠湾施工合同细则。顾深单手揽着她的肩,另一只手翻看项目进度报告。窗台上的绿萝被暖光笼罩,藤蔓投影落在窗帘上,轮廓安静柔和。
“顾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周建国现在在做什么。”
“不清楚。但他名下小贷公司经营状态正常,工商存续、年报按时、税务无异常。”
“所以他没事。不止人身安然,名下产业也在正常运转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么看,赵家的事,根本没有彻底了结。”
顾深沉默无声,揽着她肩头的手臂微微收紧。沈清辞亦不再言语,放下手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