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聪明的娃娃好不好?”
贺野动作顿住。
张晓雅脱相死灰的脸、浸血的破草席。
全在眼前晃。
贺野直起身,往后退开两步。
他扯过旁边的薄被,把人裹得严严实实。
林娇娇从被子里探出脑袋,脸颊上还带着红潮。
“野哥……怎么了?”她声音打着颤。
贺野背对她,双拳在身侧攥紧,嗓音干哑。
“穿衣裳。”
林娇娇抓着被角坐起来。
“你还在生气?”她急了,往床沿挪。
“我说过不走,我要跟你在一起……”
贺野转过身,脸色阴沉。
“老子是个粗人,要的是能洗衣做饭、能跟着我干活的女人。”
“老子伺候不起大小姐。”
“明天天亮,带着你的铺盖卷,滚回你的大城市。”
林娇娇愣住了,眼泪往下掉。
她跌坐在床边。
双手捂着脸,哭声堵在喉咙里。
夜深人静。
林娇娇哭得脱力,趴在枕头上睡熟了,眼角还带着水痕。
门轴发出极轻的响动。
贺野借着月光走进来。
他光脚踩在泥地上,大掌从怀里掏出灰布包。
里头装着他这几年拿命换来的所有钱、侨汇券,还有新换的一沓全国通用粮票。
他蹲在床尾的箱子前,单手托起箱盖。
把那个鼓囊囊的布包,塞进箱子最底下的夹层里。
他站在床边,定定地看了小脸许久。
后退两步,退出房门。
天蒙蒙亮。
灶房的铁锅冒起白气。
林娇娇揉着红肿的眼睛推开门,一阵鸡汤面的香味飘进院子。
她循着味儿走到灶房门口。
贺野正握着锅铲,把一个煎得两面金黄的荷包蛋盖在细面上,旁边还卧着两根水灵的青菜。
这是她平时爱吃的浇头。
林娇娇鼻子发酸,昨晚的委屈散了大半。
她凑上前,拉住他的衣角。
“野哥,你是不是不生我气了?”
贺野没看她,把粗瓷大碗搁在灶台上。
“吃。”
林娇娇拿起筷子,夹起煎蛋咬了一口。
“好吃。野哥做的面真好吃。”
她眼尾弯成月牙,小口小口地喝着汤。
贺野在对面坐下。
大掌搭在膝盖上,脊背挺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