踮起脚尖要去给他擦脸。
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。
男人粗粝的手背上全是血沟子,血珠顺着破皮的肉往外渗。
“怎么弄成这样?”
她丢下毛巾,小手握住他的手腕。
贺野眉头下压,手臂往后缩,想要抽回手。
林娇娇不放,拉着他走到桌前,拧了把湿毛巾。
柔软的布面一点点擦去粗黑指节上的血污和泥沙。
又拿来紫药水,握着棉签,低着头仔细涂抹。
“疼不疼?”
贺野喉结往下滚,没吭声。
林娇娇处理好伤口,身子往前靠,揪住他的衣摆。
“今天太热了,我一天都没胃口吃东西。”
她仰着小脸,带着平时百试百灵的娇憨。
“我就想吃你亲手剥的白水蛋,你坐在这陪陪我,好不好?”
贺野垂眼,视线划过她白净的脸,落在细滑的肌肤上。
他移开目光。
“松手。”
他站在原地,没动半分。
“老子累了。没那闲工夫一天到晚伺候你。”
“饭自己吃。吃完睡觉。”
林娇娇这次有了经验,手臂收拢,紧紧地抱住他精壮的腰身。
“我不。”
“你每次要赶我走,就是这副吓死人的样子。”
她仰着小脸,眼神笃定。
“贺野,你今天到底碰上什么事了?你告诉我,我们一起扛。”
贺野闻着她身上的奶香,喉结滚了又滚。
他额头青筋暴突。
“扛个屁!”
“老子是个粗人,想要个能生娃、能下地干活的热炕头媳妇,哪有闲心请个祖宗回来天天供着。”
林娇娇耳尖发烫,手脚发凉。
“你在说气话。”
贺野撇开头,不去看她的眼睛。
“后村王家闺女,身板结实能干农活,老子看上了。”
“你那作坊,挣再多钱,老子也高攀不起。”
“明天一早,你拿上你的东西走人,别耽误老子娶媳妇过日子。”
林娇娇咬紧下唇,声音打着颤。
“行。”
“你要娶别人,我不拦着。”
贺野下颚骨死死咬住。
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反悔。
他大步跨进东侧屋,木门摔上,从里头落下闩。
屋里没点灯。
贺野顺着门板,脊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