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端着个铝饭盒,里头装着刚熬好的老母鸡汤,上面浮着黄澄澄的鸡油。
她低头理了理耳边碎发,推开木门。
沈刚光着膀子趴在床上。
结实宽阔的后背上,交错缠满了白纱布。
听见动静,沈刚偏过头,对上宋云泛红的眼睛。
大黑脸沉了下来。
“你咋又来了?”
沈刚粗着嗓子,把头偏向墙角。
宋云没理他,走到床头,把饭盒搁在床头柜上,拧开盖。
浓郁的鸡汤香味在病房里散开。
“废什么话,起来喝汤。”
宋云拉过椅子坐下,拿勺舀了满满一勺,吹了吹热气,递到他嘴边。
“我刚才找主治大夫问过了。人家说了,你这伤没伤着脊柱。只要按时换药,吃好喝好把肉养回来,筋骨能长好,绝不会落残疾,也不瘸。”
宋云把勺子往前送了送。
“听见没?你全须全尾的,以后还得给我劈柴杀猪呢。”
沈刚听见这话,心里却坠了块千斤重的石头。
大夫说得轻巧,可他背上疼得钻心。
真要长不好瘫在炕上,不就毁了人家大好的城里姑娘?
他闭紧嘴,牙关咬得死紧。
“俺说了不喝!你赶紧拿着你的东西走,俺看见你就烦!”
“俺一个粗人,用不着你这种城里大小姐在这端屎端尿!”
宋云手一顿。
她脾气本来就爆,听到这话火气直往头顶冲。
“沈刚,你有病是不是!”
宋云指着他那张大黑脸骂道。
“我没打算走,大夫也说你能好,你在这发哪门子风!”
沈刚身子一震,粗糙的大手在床单底下攥成了拳头。
他斜眼瞥着她,挤出混不吝的笑。
“咋?还没尝够老子的滋味?”
“你上赶着伺候老子,不就是图老子这身腱子肉,想让老子把你弄舒坦?”
宋云拿着勺子的手一僵,眼底满是错愕。
沈刚别过脸,继续说浑话。
“可惜了,老子这背伤了,腰上使不上劲,满足不了你!你趁早滚出去,找个全须全尾的爷们伺候你,别在这耽误老子找别的女人!”
宋云红着眼眶,盯着连后脑勺都透着绝情的男人。
“行!沈刚,你有种!”
眼泪没忍住,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