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还在改】
裴一泓登上专机返回北平之后,临江县这边的担子,就实实在在地压到了陈昭明的肩上。
眼下的头等大事,是遇难矿工家属的善后安置。
临江县两套班子大半的领导被调查组带走接受审查,县委大院几乎空了一大半。
隔壁广陵市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从上到下风声鹤唳,不少干部整日心神不宁,不知道下一个被叫去“喝茶”的会不会轮到自己。
一时之间,县委大院里出现了一个颇为滑稽的场面。
广陵市的市委书记、市长,还有几名市委常委,一趟一趟地往临江县跑。
按规矩,市一级领导的地位本就高于县长,更别提陈昭明现在只是个代县长。
可如今,这些市领导却主动找上门,围着陈昭明,汇报手头的维稳和善后协同工作。
其实这些人心里都有数,广陵矿业的事他们多多少少都沾点边,大部分都是戴罪立功之身。
别看这次带走了一百多人,实际上内部记大过、警告处分的更多。
真要细算下来,汉东省这场事故牵连的干部林林总总有三百多人。
陈昭明坐在临时征用的县委大办公室里,看着一屋子神色惶惶的地市领导,心里也清楚他们在怕什么。
他抬手往下压了压:“诸位,都坐,站着说话我不习惯。”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这才小心翼翼地在沙发和椅子上坐半个屁股。
广陵市委书记时传祥把笔记本摊开,先说了一句场面话:
“陈县长,现在临江县是个什么情况我们都清楚。市里这边全力支持临江,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,要人给人,要物给物,你只管开口。”
“那我就多谢时书记了。”
陈昭明点点头,目光扫过屋里的一张张脸,语气平静却透着分量:
“我清楚各位今天来是为什么。调查组就扎在临江,大家难免胡思乱想,天天琢磨自己会不会被叫去问话。”
他把话音往下压了一压。
“可现在,不是琢磨个人进退得失的时候。摆在咱们面前最要紧的,是遇难矿工的善后抚恤、矿区管控、群众稳控。
这三件事办不好,谁都别想把心放下。”
陈昭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接着说:
“组织现在还把你们留在岗位上,就说明现阶段认定你们可堪大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