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不再说笑,认真把卷宗主要内容过了一遍,看完把文件往桌面上一搁。
“秦局,这个能源局二处,还有京州中福下属广陵矿业这一条关联线,这个案子要是办扎实,可远远不止抓一两个处长那么简单,牵扯面会很广啊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话锋一转。
“小艾她们也关注到这起矿难的相关舆情线索,前天晚上在家吃饭,她还跟我聊过几句这件事。”
秦思远神色严肃起来。
“这个案子上面盯得很紧,高层已经表过态,办案上不封顶,必要的时候倒查三任。亮平,这一次你把你以前那套老路子给我收起来。”
侯亮平一听,脸上有点不太乐意:“哪套路子?”
“还要我提醒你吗?你那先抓人,靠审讯拿口供,抓到人之后再回头慢慢补证据的那一套。”
秦思远盯着他,语气有些严肃。
“这一回不许这么干,证据链要是搭不完整,前面所有工作等于白忙活,搞不好最后连我们办案人员自己都要栽进去。”
侯亮平摆了摆手,一副无所谓的口吻:
“不是常说嘛,不管白猫黑猫,抓到老鼠就是好猫,能把案子拿下来,方式灵活一点怎么了。”
秦思远眉头直接皱了起来。
“侯亮平,我们是司法公职人员,不是江湖办案。一切要讲程序、讲物证,口供只能作为辅助,不能当成破案的根本,没有扎实的证据,什么都谈不上。”
侯亮平摆了摆手,收敛了刚才那股子随意劲儿。
“行,这次我听秦大局长的。”
侯亮平从秦思远的办公室出来,看了看表,才四点多。
他跟处里的人交代了两句,拎上公文包就提前下了班。
家在城东新城区一个小区,他推门进去,屋里一股饭菜味。
钟小艾系着围裙,正从厨房端两盘菜出来放到桌上。
“回来了。”
她回头瞥了他一眼,随手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。
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,局里又摊上什么案子了。”
侯亮平把公文包往玄关柜上一撂,一边松领口,一边走到餐桌边坐下。
“哎哟,别提了,秦局下午把我叫过去,扔过来一大摊子活,就是汉东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临江矿难。”
钟小艾拉开椅子坐下。
她在中纪委,这事早就看过相关的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