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厅长,我明白。山水集团不会主动挑事,我们只是想尽量固定当年改制的相关材料,争取法庭上有申辩空间。不会去搅动陈岩石的案子。”
“那就好。安分守己,不要引火烧身。”祁同伟叮嘱完毕,挂断电话。
祁同伟靠在椅背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汉东的局势,越来越复杂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……
山水庄园,书房之内。
高小琴放下手机,看向对面坐着的当年土地评估事务所的经办人。
“陈老师,当年大风厂土地评估报告,你也清楚,是特定历史环境下形成的。现在省里专项小组正在找你核实情况。你只要客观陈述当年改制的时代背景,如实说明当时的评估思路,不需要额外增加内容,也不要主动承认任何违规。”
这名评估员神色紧张:“高总,我担心,专项小组会追问细节,压力很大。”
“你只需要如实陈述当年的流程,不刻意夸大,也不要主动承认违规。”高小琴语气平稳,“你只要守住底线,山水集团不会亏待你。但是切记,不要主动编造证词,一旦被查实串供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高小琴心里清楚,不能强行胁迫证人修改证词,风险太高。只能引导对方,侧重强调历史改制背景,弱化违规压低地价的主观故意。
送走评估员之后,高小琴独自站在落地窗前,望着庄园外的湖面。
她知道,这只是短暂的喘息。苏秉承主导的土地核查,不会停下。陈岩石庭审带来的舆情,最多只能短暂拖延时间,无法彻底抹平当年改制留下的漏洞。
她必须抓紧这段窗口期,完善证据,寻找翻盘的可能性。
……
晨光养老院,小院。
陈岩石坐在藤椅上,手里拿着自己手写的庭审陈述稿,一笔一划反复修改。王馥真坐在一旁,默默看着他。
“老陈,还有一周开庭,你真的不再想一想和解的事?”
陈岩石放下笔,抬头,眼神坚定:“我想的很清楚。法庭上,我要把前因后果全部讲出来。当年这套房子的由来,房改手续卡住的历史原因,卖房所得钱款用于大风厂工人,全部讲给合议庭,讲给旁听的人听。我没有侵占国有资产,我问心无愧。”
陈海下午过来探望,看着父亲手写的陈述材料,心中满是无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