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工人,敢当众顶撞李达康!敢拦车挡拆迁!我一辈子为公为民,到老了,因为一套当年手续不全的房子,就要被追责、被起诉、被钉上违纪的帽子?”
他越说越激动,目光锐利:“回去告诉苏秉承,我陈岩石不认!”
“房子我不会主动退,钱款我不会主动补!真要打官司,我陪你们打到底!我倒要看看,汉东的法治,是不是专门针对老革命的!”
一旁的陈海脸色煞白,急忙上前劝阻:“爸!您别冲动!”
“我不冲动!”陈岩石一把甩开他的手,“海子,你别再劝我!我活了一辈子,清清白白,绝不晚年低头认莫须有的错!”
王馥真急得眼眶发红,不停拉扯陈岩石的衣袖,却根本拦不住他的倔脾气。
彭振邦看着油盐不进、态度决绝的陈岩石,心底暗暗叹气。
果然如苏省长预判的那样——面子大于利弊,执念大于后果。
老人家吃软不吃硬,一辈子傲骨,最受不了被制度“限期审判”。
彭振邦不再劝说,公事公办,拿出书面告知文书,递到陈岩石面前:“陈老,既然您态度明确,那我们就按程序留痕。这是最后一次整改告知书,您可以不签字,但内容我必须宣读到位。”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清晰宣读完毕全部条款:整改时限、逾期后果、诉讼流程、个人影响、家属牵连、社会舆情风险。
字字落地,冰冷刺骨。
宣读结束,彭振邦将文书留置院内。
“陈老,该讲的道理、该给的台阶、该留的余地,我们全部做到位了。”
“四天之后,一切以制度和法律为准,不再有私下缓冲,不再有内部调解。”
说完,彭振邦带着工作人员躬身告辞,全程礼数周全、克制有礼。
一行人走出小院,彻底离开养老院。
院子里,瞬间死寂。
陈海站在原地,身心俱疲,满心无力。
他清楚,最后一道台阶,彻底没了。
父亲亲手堵死了自己所有退路,也堵死了沙瑞金想要温情化解、内部了结的念想。
一旦四天时限一过,民事诉讼必然启动。
届时,父亲被告上法庭、名声尽毁,自己的仕途彻底停滞,甚至可能被追责牵连,整个陈家,彻底栽在这场国资清查风波里。
下午,省政府办公室。
彭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