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沉默对峙，苏宁海也闭上了嘴。

果然啊，这种艰难的抉择终究会困住马克西姆，苏宁海心中敬佩他，因为他是崇高的战士，甘愿从生至死都留在战斗序列里，站在名利场与权力场的巅峰却能高洁不染。

马克西姆的人性太稳固了，和赵始空类似，不论如何战斗、杀戮，放逐人性暴走的风险几乎为零。可恰恰是因为人性，他很难坚定地用圣枪去贯穿故人的心脏，哪怕深知故人罪恶难赎。

苏宁海已经做好马克西姆心软妥协的准备，准备启动王血拼死一搏，强行斩杀永夜铁骑。毕竟一尊终极铁骑能够造成的伤亡实在太大了，就算阿列克谢是真的丧失斗志只想死在金环上那个偏僻宁静的小镇，谁能保证白帝不会有新的花招？所以苏宁海绝不能允许阿列克谢离开。

“你不能走。”

沉寂后，马克西姆哀叹一声，轻声说。

苏宁海眉毛微微一颤。

“……”阿列克谢猛地吐出一口血，鲜血喷溅在铁骑头甲的内部，缓缓流下，血腥味弥漫，他由于反抗白帝的意志，心脏已经被狠狠地捏住，处在爆炸的边缘，“马克西姆……队长，你从来是很温柔的人，事到如今你也开始厌恶、痛恨我了吗？”

他知道自己是杀人无数的黄龙，也清楚有多少人恨他、厌恶他。可当这个男人也如此的时候，那种难过与悲伤，远比心脏被狠狠捏住更加令人绝望。

“可我从未怪过你啊，阿列克谢。”

马克西姆轻声说，“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，一切悲剧的源头，是白帝，不是你。”

阿列克谢愣了几秒，吐出更多的血，但眼睛却亮了起来，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气声：“所以队长，你能让我回苏兹达尔吗？”

可是，圣裁铁骑依旧抬起朗基努斯之枪，微微摇头。

“当永夜铁骑降临莫斯科，顷刻间夺走半城人性命的时候，我就不可能放你走。”

马克西姆艰难但坚定地说：

“我是克格勃一局最高领袖，你不能走。”

“我是西欧骑士团首席，你不能走。”

“我是你和姜妍曾经的队长，你不能走。”

“我是二零一六年的共青团员，你不能走。”

四句话，每说一句，阿列克谢的眼神就黯淡几分。

苏宁海终于意识到，就算是他，也低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