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你,也不能叫你替她扛着,先把书拿好,别让白姨出来,还看见你站在门边!”
青杏将顾承安送回长凳,转身时看见宋予白抱着空画板出来,忙把手里的布递过去。
“画收好了?”
“放在孩子们的习作里,炭笔印还没干透,没压着。”
“承安没出去,只是担心您,我已经叫他回去听书了。”
宋予白往课室看去,顾承安坐在靠外的地方,书翻开了,直到沈知鹤伸手指页,他才把视线收回去。
“别再当着他们讲没事,也别把孩子一来便停话做得太急,听不全,他们会自己想。”
“那礼部若来人呢?”
“照先前的安排,由我接,青杏,别叫他们提前站好,也不必特意收起画和木人。”
“奴婢记着,您先去上课,门房有曹叔呢。”
宋予白把掌心最后一点炭灰擦净,回到孩子们中间,接过沈知鹤翻开的那本书。
往后的课照原样接着上,王府约定的授课也没有取消,沈鹤洲再得学堂消息时,何先生只提孩子近来问得多。
“知鹤仍追着问要不要关门?”
“宋姑娘已经同他们讲过,孩子肯坐下上课,只是您府里接人的,还请再嘱咐,别在车旁议论。”
“我会交代,不能大人讲了一半,回头又怪孩子多听。”
何先生离开前,将书坊校过的简本留在案边,沈鹤洲看了几页,没有让人另誊一份端正的。
正式朝会那日,他入列时,袖中只留着先前查过的条目,简本仍放在值房,未拿来作奏。
前面的政务议过,程文渊出班,沈鹤洲听见请奏教化事务,便将手里的笏板扶正。
“臣有本奏,论民间私塾聚拢世家子弟,僭越教化之嫌,请陛下察核。”
奏本经内侍呈到御前,赵泓没有立刻展开,先让他把所奏之事讲明。
“臣此前请设京畿私塾备案,接件已行,近日所见,却有民间私塾借教养幼童之名,渐收世家子弟。”
沈鹤洲朝阶下望去,程文渊手里没有展开别的纸,话显然已经备过,不需临时找句子。
“同堂读书本非罪过,臣所虑者,在于主持者无官身,无教席,却使数家高门皆听其安排。”
赵泓将奏本打开,目光落在第一页。
“听什么安排,入学的时辰,还是朝上的政务,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