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落下你们,可别只听人转一句,后头请大夫的那几行,也得请人念全了!”
宋予白替妇人托住快滑下去的纸,孩子伸手来抓,她便把折角收好,放进妇人空着的袖袋。
“我记得呢,吃不进东西又没精神,不能只怪他闹脾气,得找大夫,可往后有新纸,还是来这里拿吗?”
“先来这里,哪句话不懂,也托掌柜留话,若是孩子病了,别等我来铺子里。”
掌柜娘子把柜边腾出一块地方,将剩下的简本放好,又拦住伸手取纸的街坊。
“你拿一份便够了,刚才已经拿过,怎么又来?”
“我妹妹住在东边,抱着孩子不方便,我给她带,她家那个吃饭也得追。”
“那你拿,别拿回去垫东西,这些纸印出来也花钱。”
宋予白原想劝她不必守得这样紧,听见最后一句,又把手收了回来。
“掌柜,若有人用完了,愿意转给旁人,便请他转,纸不必人人都留在家里。”
“你倒舍得,人家印张铺子的招帖,都得把字号印满,你这里连学堂在哪条巷子都没写。”
“他们要找的是照顾孩子的办法,知道我在哪里开学堂,用处不大。”
“可总得认是谁教的,拿回去听婆婆念叨,我也得有句话回她。”
先前的妇人把孩子换到另一边,又把袖袋里的纸摸了一遍。
“您先跟家里商量着试,别拿我的名字去压人,若孩子吃饭少呛了,睡觉不再汗湿衣裳,这些比争赢一句管用。”
“那我就让她看孩子,省得她总讲我年轻,不会带。”
回学堂前,宋予白留下一包简本,原先预备送往下一处的纸只剩了半包,曹叔提起来掂了掂。
“姑娘,照这样送,车上这些不够走完。”
“先送已经答应过的地方,旁处改日再去,不能到了约好的铺子,反而叫人空等。”
“书坊那边再印吗?”
“先问这些拿回去的人,有没有照着做错的地方,改过再印,别只顾着送得快。”
青杏跟着上车,把掌柜娘子留下的疑处递来,最末一行还添着借纸给邻居的事。
“她方才讲得跟看家似的,回头却又准人多拿。”
“她分得清谁要用,我们不在铺子里,总要有人肯多问一句。”
“只是送得快了,外头肯定要知道您在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