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屏看着客厅里那只刚被她从睡梦中叫醒的小奶狗。
睡意已经被盛淮川摸走,总得给这个漫长的夜晚找点事情做。
于是摸头的人毫发无损,小奶狗的卫生标准连夜提高。
小奶狗也看着她,眼神里写满了一个问题: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?
“洗个澡。”
她说得平静,像是在宣布今晚要洗一只杯子。
小奶狗被她抱进浴室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等温水淋过脑袋,整只狗已经从蓬松的小奶狗变成了一条贴身的湿抹布。
它的耳朵耷拉下来,眼神也跟着失去了光。
穆屏给它打上洗毛液,沿着背部一点点揉开,又把爪子、耳朵和尾巴都仔细清理了一遍。
小奶狗全程站在浴室垫上,像一位被迫接受全套护理的顾客,偶尔抬头看她一眼,试图用眼神申请提前结束服务。
申请被驳回。
洗完以后,她用毛巾把它裹成一团,擦到不再滴水,又拿出吹风机慢慢烘干。
热风吹过,小奶狗的毛一点点重新蓬起来,最后恢复成一只圆滚滚的干净生物,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。
凌晨三点,穆屏终于把它放回窝里。
小奶狗舒服地转了一圈,脑袋埋进软垫。
它大概还不知道,自己今晚遭遇的一切,起因只是隔壁有人手欠。
穆屏关掉客厅的灯,回房间躺下。
最近天气降温,十一月初的夜里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。
加上睡得太晚,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。
手机被她按亮时,屏幕上已经堆了好几条盛淮川的消息。
最早一条在早上七点多。
【isaro:你喜欢什么颜色?】
半小时后。
【isaro:醒了吗?】
又过了一会儿。
【isaro:小孔雀?】
再往下,是一个隔一段时间就出现一次的句号。
盛淮川显然没有打算连续轰炸她,只是每隔一会儿轻轻戳一下,确认她还活着。
从早上发出第一条消息开始,他的手机就没离开过手边。
问得太密会显得吵,不问又总想看看她醒没醒。
盛淮川权衡半天,最后选择发句号。
句号字少,动静轻,四舍五入等于礼貌敲门。
穆屏盯着那串消息看了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