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歌站在城门外,拍了拍肩头的落雪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千岩军,六百多号人站得笔挺,像一排排插在雪地里的钢钉,连呼吸的节奏都高度一致。
陈勇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,大步走上前。
“营长,兄弟们我先带去军部驻地安顿,你一个人回学校行不行?”陈勇扯着嗓子喊,风太大,声音全被吹散了。
林长歌翻了个白眼。
“少操心我,赶紧带人回驻地,给兄弟们吃点好的,军费不差这点。记住,把牺牲兄弟的审批先弄下来。”
陈勇没再废话,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
他转身一挥手,带着千岩军浩浩荡荡地朝军区方向走去,整齐的步伐踩在雪地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林长歌目送他们走远,搓了搓冻僵的脸颊,转身朝特办军事异能学院的方向走。
大半年没回来,这地方的风雪还是这么不讲道理。
路上的积雪被踩得嘎吱作响。
几个穿着特办学院校服的大一新生从他身边路过,正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大考。
“听说了吗,这次大考改规则了,据说难度翻倍。”
“怕什么,大不了挨一顿揍。咱们可是特办的。”
林长歌听着这些稚嫩的话语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自嘲的笑。
大半年前,他也和他们一样,觉得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。
但现在,他就是那个高个子。
半小时后,特办军事异能学院,校长办公室。
屋里开着暖气,热茶的白烟在半空中绕着圈。
白煞靠在宽大的皮椅里,一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,那张冻龄帅哥的脸上挂着几分戏谑。
他上下打量着推门进来的林长歌。
“你这小家伙可以啊,这一走就是大半年,连个信都不回。怎么,怕我追回那十亿赔偿金,躲在荒原不敢见人?”
林长歌毫不客气地走到沙发前,一屁股坐下,顺手端起桌上刚倒好的热茶灌了一口。
“白校长说笑了,十亿而已,我林长歌那种卷款跑路的人吗?”
他咂吧了一下嘴,把茶杯重重放下,“这大半年我见了很多,也成长了很多。至于您给的那十亿,我只能说我没辜负它,它长成了它最有用的样子。”
白煞收起脸上的戏谑,目光沉静地盯着林长歌。
他能感觉到,眼前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