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让她把领口重新扣好。
谢蘅低头看了一眼,嘴里还含着馒头,含糊应着,手已经去摸扣子。班主伸手替她正了正,她便站着不动,眼睛却往外面的戏台瞟。
“急什么,还没轮到你。”
她咽下那口馒头,笑了一下。
“我先去看看。”
室友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。
“她以前就是唱戏的吗?”
女孩摇头。
“专门学过一阵。”
谢蘅第一次上场,没有一夜之间爆火。
她替病倒的师姐上场,唱完以后,站在后台等班主开口。手藏在袖子里,指尖反复捻着一小截线头。听见有人来点她的戏,她先抬头,又迅速看向班主,像不确定这句夸奖能不能当真。
得到准许以后,她才笑出来。
那一点欢喜其实收得很快,却已经足够让人跟着高兴。
女孩忍不住在闺蜜群里发消息。
【我在看《山河有她》,这一单元故事感觉不错,你们有空看一下。】
朋友回了个疑问表情。
【你滤镜有多厚,我们又不是不知道。】
她正想解释,屏幕里的谢蘅已经换了另一身衣服。
戏院门口挂起写着她名字的水牌。她开始学着赴宴,别人夸她,她知道怎样笑着接话;有人故意把酒杯放得远,她伸手去拿时,神情也没有变。
回到住处,她将当晚赚的钱摊在桌上,数过一遍,又数一遍。挑出几张放进旧饼干盒,剩下的推到班主面前。
“这些够不够换戏班漏雨的顶?”
班主看着她:“你自己留点。”
她将盒盖扣上,带着一点得意。
“留了。”
女孩低头给朋友重新打字。
【你先看十分钟。到她数钱那段,我觉得你会喜欢。】
真正让她忘记发弹幕的,是那场认人的戏。
台上谢蘅唱着,目光从宾客间经过,忽然停在一张脸上。
前面家宴里,那位替幼年谢蘅说过话的客人,如今坐在台下,头发添了灰白,端茶的姿势却没有变。
女孩认出来了。
谢蘅也认出来了。
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起来,身体仍顺着乐声往下走,视线却忍不住再回来。对方看着她,似乎也有了些迟疑,随后便偏头同邻座说话。
她没有放弃。
下一次目光碰上时,她唇边几乎要露出一个孩子似的笑,对方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