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,衣袖随手臂展开,转身时脚下稳住,按照练过的节奏,将后面的动作接起来。
这一小段没有安排复杂技巧。
秦老师替她删去了暂时做不扎实的部分,留下的每一次转身、抬腕,她都练过许多遍。此刻身上仍能感觉到戏服的分量,袖子却没有再成为需要时时防备的东西。
台下于至望着她,原本扶在话筒上的手慢慢放开。
唱段将尽,谢蘅从满堂宾客间认出旧人。
她的目光停住,期待藏在尚未收回的笑里,随后随着对方的无动于衷,一点点淡下去。最后一记落下,她收住衣袖,仍端端正正地站在台上。
掌声是在她放下手以后响起来的。
许今安听见声音,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才松开。她行礼致意,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,先向秦老师和负责唱腔的老师道谢。
主持人问她学了多久。
“从试镜准备到今天,一个多月。”她想了想,又补充,“真正上课和集中练习的时间,没有每天都算进去。”
“那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许今安笑着摇头。
“今天这一分钟,老师陪我拆开练了很久。我现在只敢说,这段比最开始熟了,别的还得继续学。”
于至在旁边接过话:“她拍戏的时候也是这样,哪里不懂,会问到自己能做出来为止。”
主持人便顺势问起最难的一处。
她说起刚练习时,总在转身以后找袖子,大家听得笑起来。屏幕随后放出一小段经她同意的训练花絮,秦老师那句“台下有人给你报对错”,清清楚楚地传遍了现场。
许今安捂了一下脸。
“这一条也放啊。”
观众席里的笑声比刚才更响,有人举起应援牌,朝她喊没关系。
她望过去,终于也跟着笑了。
活动结束后,松松在后台找到她时,手机已经快拿不住。
“今安姐,刚才的视频被转出去了。”
许今安正卸头饰,下意识问:“哪一段?”
“完整的,还有训练花絮。”
现场视频未经剪辑,开场时的音乐、结束后的掌声都留着。有人仍觉得动作简单,称不上什么,有人拿专业演员的视频作对比,也有人指出,两者本就不该放在同一个标准下评价。
更多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人,却在她最后那个眼神里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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