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读了。现在公司那一摊子事,根本忙不完。”
许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被现实打磨过的散漫,“你算算,这大学快四年的时间,我加起来在学校里待了有多长时间?再读下去,也就是占个名额,纯属浪费教育资源。”
沈星苒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,眉头微微蹙了起来。她习惯了按部就班、一丝不苟,对许琛这种游离在规则之外的态度,总是本能地感到一丝担忧。
“可是许琛,学分和毕业材料,是不能靠你公司的那些财务报表来替代的。”
沈星苒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,像极了当年在高三七班当班长时训话的模样,“你这几年的必修课缺勤率太高了,虽然期末考试你都踩线过了,但实践学分和论文答辩这块,学校查得很严。你别以为在外面当了老板,学校就会给你开绿灯。”
许琛看着沈星苒那副认真的模样,突然起了逗她的心思。
他凑近了半步,压低声音,故意装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暴发户嘴脸:“班长,你说,我现在让温韵诗从公司账上走一笔钱,给咱们学校的实验室投个几百万的定向研发项目,然后把我的名字挂在项目负责人的第二位。这能不能折算成几个实践学分?”
沈星苒愣了一下,随即翻了个白眼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,语气冷淡得没有一丝起伏:“不能。”
“真不能?”
许琛不死心,继续加码,“那捐个图书馆呢?或者给教务处换一批新的办公电脑?总得有个价码吧。”
沈星苒盯着他看了两秒,把手里的文件袋抱紧了一些:“许琛,你把学校当成什么了?天讯集团的董事会吗?”
许琛长叹了一口气,仰起头看着树叶缝隙里的天空,语气里全是夸张的惋惜:“看来钱也不是万能的啊。这年头,连江城大学都还保留着最后一点尊严,真是让人感动。”
看着许琛那副装模作样的痛心疾首,沈星苒原本紧绷的嘴角终于没绷住,漏出了一丝笑意。
她摇了摇头,懒得再跟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辩论。
“放心吧。”
许琛收起玩笑的表情,把手从兜里抽出来,拍了拍沈星苒的肩膀,“学分我还是修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