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刚熬过戒断发作之后的沙哑,却异常笃定,“我从前总以为,我的意志足够强大,可以把它当成工具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。可今天我才真正看清,它在篡改我的思考。一个侦探,如果连自己的大脑都无法信任,那么一切推理都毫无价值。”
伊迪斯听到这些话,慢慢从沙发边站起身,心底百感交集,万千情绪堵在胸口。
她十分清楚,在这个时代,没有正规的戒毒疗法。
就算在后世,许多人深陷药物成瘾之后,都需要被关进疗养院,隔绝一切外界接触,在强制拘禁之中熬过漫无边际的戒断折磨,尚且不一定能够挣脱。
夏洛克现在这样,何其难得,又何其凶险。
“夏洛克,”伊迪斯轻轻开口,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感慨,“你要明白,你先前丢弃药瓶只是第一步。往后无数个精神空虚、案子停滞、长夜难眠的时刻,诱惑依旧会卷土重来。太多人哪怕明白危害,也难以单凭一己之力挣脱。有不少人,都要被禁锢起来隔绝一切机会,才有一丝机会对抗这份纠缠。”
夏洛克微微侧过头,看向伊迪斯。
“我不会高估自己。”他并没有夸口说往后绝不会再有动摇,十分坦诚,“我不是说从此就不会再有渴求。躯体的习惯不会立刻消失,可选择权却握在我手上。我已经亲眼见识过,它会怎样扭曲我的理智。我不能拿我赖以生存的东西做赌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柔和下来,落回伊迪斯的脸上。
“也不能拿你给予我的信任做赌注。”
方才白日那场撕心裂肺的发作,若不是她提早赶来,他只能独自在沙发上硬扛。
即便他能够撑过那一波,谁也无法保证下一回孤独煎熬的夜里,他会不会最终败给心底的渴求。
伊迪斯走上前一步,望着他尚还带着倦容的脸庞。
她伸手拥抱。
“我敬佩你的勇气,但不要独自承担全部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夏洛克也回抱住她,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,低声应道。
一阵疲惫骤然席卷上来,方才对抗瘾症几乎耗尽了他残存的力气。
他微微晃了晃身子,伊迪斯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,帮他慢慢坐回沙发上。
他向后靠住软垫,闭起双眼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现在,只希望苏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