厌的军阀。
可是,当“拒绝”这两个字即将出口瞬间,裕仁脑中,突然跳出另一份调查报告。
前几日,他派人在上海秘密调查回来的报告,关于他贴身卫士小野晋三在十六铺码头遇刺身亡的调查结果。
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,作案者为两名流窜的江浙溃兵,动机为见财起意,抢劫杀人。
所有现场证据、目击者证词,严丝合缝,没有破绽。
完美。
太完美了。
裕仁生性多疑,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衣无缝的巧合。
巧合一旦多得像安排好的剧本,背后必然有只看不见的手在人为操控。
他想到那个在租界别墅,指着世界地图跟他大谈海权论,定下三年之约的年轻人。
林启,林拓之。
“小野的死,真的只是溃兵抢劫吗?”
裕仁心底反复咀嚼这个疑问。
如果不是意外,那就只有一种可能。
林拓之识破小野身份,甚至看穿自己派人去广州的真实意图。
在用这种不见血的方式,斩断自己伸向南方的手。
裕仁只觉得后背升起一股寒意。
那个被他视为帝国未来“诸葛亮”的林拓之,似乎并不像在上海表现出来的那样完美无瑕。
那副感恩戴德、痛哭流涕忠诚面孔下,究竟藏着多少算计?
对自己,对大日本帝国,他到底有几分真心?
裕仁眼神渐渐变冷。
他明白一个残酷的生存法则,鸡蛋,绝对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。
林拓之是把锋利的妖刀,用得好能斩断天下,用不好会反噬自身。
既然南方这条线出现不可控的变数,那么北方就必须留有制衡棋子。
张作霖,这个在白山黑水经营多年,虽然贪婪但必须仰仗帝国鼻息的老牌军阀,就是目前最好的一条恶犬。
只有把这条恶犬喂饱,放他南下,才能死死咬住大本营发展势头,给帝国在满蒙扩张争取时间。
打定主意,裕仁脸上愠怒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理智的冷酷。
“宇垣君。”
裕仁坐直身体,目光扫过下方军部高层。
“张作霖的请求,原则上,同意。”
此言一出,书房内几位高官猛地抬起头,满脸错愕。
“殿下!”
宇垣一成急了:“一千万日元,这可是……”
裕仁抬起手,打断他的话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