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兄弟这是在为一个逝去的时代枭雄作最后凭吊。
“更别提他收复外蒙的泼天大功!”
张汉卿说到这,激动得站了起来,挥舞着手臂。
“当年沙俄爆发内乱,外蒙那些王爷在背后搞鬼,局势危在旦夕!满朝文武,谁敢去蹚这趟浑水?只有徐树铮!”
“他硬是靠着几千号大头兵,带着孤军深入塞外!兵不血刃,仅用了三天时间,就把五色旗重新插在库伦城头!一百多万平方公里啊,就这么让他给硬生生拉回来了!我敢说,若非徐树铮当年的强硬和铁血,那咱的北疆,早就沦丧在老毛子或者日本人手里了!”
张汉卿一边说,一边眼中充满对英雄的敬重。
但紧接着,他话锋陡然一转,语中带上痛心疾首的惋惜。
“可是,大哥……徐又铮这人,最大的悲哀,就是他太锋利了!刚极易折!”
“他才华绝顶,所以他狂妄!他什么权力都想自己一个人抓在手里,他做事不择手段,完全不顾及官场平衡,把所有人都逼到了墙角!”
“当年为了他那个武力统一的计划,未经老帅的同意,竟然敢擅自抽调奉军主力去湖南当炮灰!而且连一粒粮食都不给!导致奉军将士死伤惨重!他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削弱奉军的实力!”
张汉卿回忆着那段奉皖交恶的历史:“这还不算完!最可恨的是,他竟然狂妄到直接摆下鸿门宴,把陆建章一枪给毙了!”
“老帅当时听到这个消息,气得直接把桌子给掀,北洋规矩就是他破坏的。”
张汉卿深吸了口气,结束了他这段长长悼词。
“他这种自以为是的狂妄和过度权谋,最终不仅得罪奉系,激化直皖战争导致皖系崩塌。最让人痛心的是,他一被撤职,外蒙驻军就被迫回撤,老毛子趁虚而入。短短五年,他苦心经营的边防大业,就这么化为乌有!”
“他是个英雄,也是个罪人,更是个悲剧。”
听完这番充满敬重与惋惜的回忆,林启点了点头。
自己兄弟虽然在后世毁誉参半,但看人的眼光还算不错。
林启站起身,走到张汉卿身边,拍了拍他肩膀,语重心长道:
“汉卿,我明白你的惋惜。就在刚刚,我也当面肯定了他的才能和对国家的贡献。”
“可是!”
林启眼